曹和平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王启年也点了点头,然后二人进了山神庙的大殿。
“大人,我弄点柴火生火,别看外面热死人,但山里夜深露重寒气大,要是没有一堆火烤着,容易沾染风寒,等火烧起来了,还能熬一碗热汤喝。”
“好,快去快回,这深山老林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山魈精怪,万一被缠上了,说不定小命不保呢。”
“放心吧,大人,那些东西可追不上我。”
王启年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朝着门口走,而是慢慢的朝着那尊泥塑的山神像而去,就在他到了神像侧面的时候,突然发力冲了过去,然后听见一声惊叫。
再然后便看见他拎着一个半大小子,从后走了出来,“大人,人抓到了,不过看上去是个孩子,不像是什么歹人。”
曹和平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这个被王启年就着脖子拎出来的人,其身上的穿着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材质却不是布衣,而是绸缎。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神像后面?”
那小子脸上沾满了灰尘,被汗水沁润了之后,黑一道一道的,虽然看上去脏兮兮,但是不难看出其脸型颇为清秀,像是个富家少爷。
“我,我路过,害怕打扰你们,所以才藏起来的。”
“路过?
呵呵,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你跟我说是路过,我劝你实话实说,要不然我家大人可真把你当成山魈精怪给处理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打乱了宁静,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嘿呼的声音,“老大,这里有座山神庙,要不咱们在这里歇歇脚,咱们骑着马不可能追不上那个狗杂种。”
“这是找你的吧?”
那半大小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本来被曹和平和王启年抓住,已经很害怕了,但是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他身子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但眼神依旧倔强,愣是一句话不说。
就在这时,山神庙的大门被推得大开,一个人手拿长刀的人,指着曹和平几人,冲着外面大声喊。
“老大,老大,快点来,那小子就在里面。”
“在哪,在哪?”
话音未落,一个彪形大汉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拿着刀的人,这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曹和平见进来这么多人,就冲着王启年使了一个眼色,王启年立刻会意松开了那个半大小子,并拉着他向后退了一步。
没等曹和平说话,那彪形大汉哈哈大笑了一声,“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还是被老子给逮着了吧,这次我看你往哪跑,乖乖的跟我回去,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这人说着话,一点都没有将曹和平和王启年放在眼里,就要上前去抓那个半大小子,但是曹和平身形一动,就挡在他的面前。
“这位朋友,几个意思啊,这小子可是我们先抓住的,即便是个半大小子,丢到人牙子那里,怎么也能换上几两银子,你想抢钱啊。”
“呵呵,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本来想等正事处理完,再收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上赶着送死。
不过还别说,就这你细皮嫩肉的模样,还真对我的胃口,哈哈,看来合该大爷我今个行大运,人抓住不说,还有这般俊俏的兔爷让爷消遣。”
听到这大汉的话,王启年都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是自己能听的吗,这狗东西这般侮辱自家提司,万一自家提司恼羞成怒,岂不连自己都要发落。
曹和平看了这大汉一眼,然后身形就像是鬼魅一般,一眨眼的功夫,这群人全部站在原地不动了,而曹和平点完他们穴道回到原位的时候,随手将那些刀剑丢在地上。
那大汉和他带的一群人,这会子眼珠子都快瞪爆炸了,常在道上混的都知道,这种情况叫踢到铁板了。
而这一切看到那个半大小子眼里,简直是欣喜若狂,只是不确定这两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就算是坏人,只要他们能杀了这喜人,也算帮自己报一点点仇。
“我大概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一个在逃命,一个在追杀,说说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谁能说清楚了,我就给谁一个活命的机会,谁先说。
“我先说。”
那半大小子脱口而出,那被点着穴道的一群人,一个个眼睛都快瞪得裂开了,可还是发不出声来,曹和平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抢先了,你先说,”然后他看着那群人,“机会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连抢答都不会抢,死了也是活该。”
“大人,有没有可能你点着他们穴道了,所以他们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要不我给他们解开?”
“哪能怪谁,连穴道都冲不开,还这么嚣张,小子,赶紧说,要不然等会你的下场跟他们一样。”
那半大小子一听这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位大人,我叫陈默,我是颍州府颍州县县令的陈桐的儿子,我有冤情。”
“有冤情,有冤情你得去衙门说啊,今个我只想听听你的故事,你说不说,要是不说只能让他们说了。’
“我,我说,他们说我父亲贪赃枉法,是因为和颍州府知府夏炎大人分赃不均,才被其杀人灭口。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让我父亲指证下夏炎大人,但是我父亲不肯,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父亲,还杀了我陈家二十七口。
幸亏我躲了起来,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我要去京都去告御状,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们发现了踪迹,一路追杀我到现在,他们想让我活着回颍州,帮他们害夏炎大人。”
“你这个故事很曲折啊,只是有些简单了,既然你父亲是知县,为什么会牵扯到指证知府的事情里呢?”
“因为颍州银矿,他们偷采矿石、私炼白银被夏炎大人发现,然后夏炎大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然后他们就拿着‘罪证’让我父亲签字画押,并要求写首告奏折。”
“他们是谁?”
“他们是颍州的黑狼会,不知道他们背后还有谁,但是他们能在颍州欺行霸市、鱼肉百姓多年,一定有靠山。”
曹和平看着陈默,指了指那些被点住穴道的人,“那他们是不是黑狼会的人呢,等下我要好好问问他们,要是你说的是假话,那我可要惩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