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曹和平也没有想明白,索性他也不想了,拿起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点燃了,就在纸上那些关系图焚烧殆尽的时候,一道灵光从曹和平脑海划过。
自己是真的很傻很天真,自己一个能奉旨填词的人、一个能抗大宗师三十九招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按部就班的查案啊,什么乱麻,它也怕快刀啊。
自己堂堂一个鉴查院提,查一个案子还需要证据,这不是开玩笑嘛,难道不应该是人抓到的时候,证据就有了吗?
曹和平越想,是越觉得靠谱,对于大宗师来讲来,自己嫩了点,但是对于大宗师之下的这些人,他们凭什么让自己给面子啊。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强,以前那种搞阴谋诡计的思维定式,还在严重的影响着自己,管它呢,干就完了啊。
又等了三天,这三天里曹和平一直没有出门,黑狼会和张涛都来拜会过,但是都被陈默给挡了回去,当天夜里王启年回来了。
曹和平看着王启年多少有点狼狈的模样,让陈默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慢慢说说你查到的东西。”
“好的,多谢大人,这几天算是把属下折腾坏了,您是不知道啊大人,那颍州银矿防卫极其森严,属下差一点都不能回来。”
“加五十两。”
“哎呀,还是大人懂我啊,有了这五十两,你就是再让我去一次,我也绝不含糊,大人,颍州银矿那边确实有人在私采银矿,而且还不仅仅如此,那里还有金矿。”
“哦,仔细说说。”
“颍州银矿在庆国之前就有开采,在咱们庆国成立之后,开采的规模就更大了,但是这也造成了原有发现的矿脉全部开采完毕,在找矿未果的情况下,先帝就关闭了银矿。
而陛下因为有内库襄助,朝廷并没有那么缺银子,所以这颍州银矿便彻底的闲置了下来,直到有人发现了新的矿脉,大人,您可知道这新矿脉是谁发现的?”
“颍州府同知张涛说是他偶然发现的。’
“不是张涛最先发现的,而是颍州蓝家最先发现的,蓝家是颍州当地的大户人家,两代人出任颍州县的吏员,如今的家主正是颍州县县丞蓝关禾。”
王启年说完这话之后,看了一眼曹和平,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他又接着往下说,“这蓝家发现矿脉之后,就开始了偷偷开采。
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时任颍州知府王宝忠给发现了,这人在颍州任职多年,也有一定的根基,据说跟二皇子走得有些近。
但是这人也是个聪明人,为了将银矿攥在手里,他不但组建了黑狼会为银矿安全保驾护航,更是打造了一个红利分润体系。
银矿所得红利的一部分给他自己和颖州上下官员、黑狼会、蓝家分润,剩余的一部分则是选择了上缴,至于给了谁,暂时还不清楚。
这么一来王宝忠的政绩就上来了,可就在上京都述职的时候,遭遇劫匪劫掠,一不小心就被劫匪杀了,后来朝廷就派了夏炎来做颍州府知府,据说这位跟太子殿下走得近。
夏炎来了之后,他还是按照之前的分润体系进行分润,直到年初的时候矿工无意间发现了金矿,据说能有数十万两的规模。
一两金可是十两银啊,有人就动了据为己有的心思,夏炎做为颍州府知府,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可是他并没有上报朝廷,而是找人专门开采金矿。
据说这几个月的产出,他并没有给其他人分润,然后他就神秘的失踪了,因为夏炎来颍州时间不长,他唯一的熟人是颍州县知县陈桐,据说当年二人曾是同年。
然后陈桐全家紧接着也被杀了,只有陈默逃了出来,目前蓝关上奏的奏折中说是夏炎和陈桐分赃不均才酿成了血案。”
“?,不对啊,这个地方跟陈默讲的可不一样,他说因为夏发现那些人偷采矿石、私炼白银,然后夏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然后他们就拿着‘罪证’让陈桐签字画押,并要求他写首告奏折,但是陈桐没有答应,所以被那些人杀害。
可是按照你调查的消息,这不仅仅知道银矿开采的事情,而且还想把金矿圈起来吃独食,所以才被人给收拾了,哪个更准确一点?”
“大人,陈默毕竟是陈桐的儿子,或者说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而且陈桐能在颍州当这么多年的县令,不可能不知道银矿的事情。”
“你说的也是,不过这无关紧要,我现在就在想,既然夏炎已经失踪多日,那颍州县丞蓝关禾为什么还要上奏折呢?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夏炎并没有死,老王,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为我解惑,四处探子曾荣的失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人为何这样问属下?”
“颍州这么大的案子,鉴查院派我这么一个新手来,多少有些不合常理,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你区区几天就能调查出来的,其他的还用我说吗?”
“大人英明,就知道瞒不了大人多久,来的时候,院长和言大人专门交代了我,一定要好好配合大人查案,并把四处的人手联络手段交给了属下。
目前夏炎确实没有死,但是人不在鉴查院的手里,至于曾荣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他就在颍州城内待命,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来拜见大人。”
“误会,呵呵,看来鉴查院在颍州的人手不少啊,算了,我就不见他了,既然你已经跟他联系上了,就由你来跟他对接吧。”
“属下明白,此事本不该欺瞒大人,只是院长专门说了,要是大人没有问起来,属下绝对不能给大人说。”
“理解,现在混口饭吃都很难得,更何况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生活更是不易,我也帮不上你的别的忙,就是银子还充裕一些,等回了京都,我去你家看看去。”
“哎呀,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大人给的银子已经够多的了,已经够家里开支好几年的,您真的不用去上门去看。
“真不用?”
“哈哈,真不用,大人,今后有什么事情,属下一定不敢再欺瞒大人了,还请大人放属下一马。”
“行吧,老王啊,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但是我也真的不希望那天去了你家,上来就给你娘子说,你也不希望你家老王没命吧,那多伤感情啊。”
“是啊,大人,那可太伤感情了。”
“你记住就好,下不为例,不过你要是不想跟着我,等回到京都的时候,你可以自己跟院长去说。”
“大人,怎么会呢,跟着大人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能赚到银子,就是院长不让我跟着大人,属下也不会答应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其实颍州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查清楚,颍州府上下官吏沉沆一气私采矿藏,内部分赃不均造成死伤,如此侵吞朝廷资产,罪不容诛。”
“大人,那下一步怎么办?”
“等,我想看看他们究竟还有什么表演,你跟四处的人联系一下,重点关注一下黑狼会,等我命令一举将黑狼会剿灭。”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