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你说的这位杜先生是何朝何代的人物啊,既然是诗圣,那这位先生还有何诗作存世,可曾青史留名?”
“史书里没他。”
“杜撰而来?”
“不是,因为他的诗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属于一个千载风流,文采耀世的世界,在那里,他的诗作为世人千载传颂,永垂不朽。”
“另外一个世界?
难不成那是传说中的仙界不成?”
庄墨韩言语中的调侃,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了,很多人都笑开了花,可是范闲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庄墨韩。
“若是与此地相比,说是仙界也不为过。”
“你去过了吗?”"
“不曾去过,那是我梦中的世界,至今让我难以忘怀,若有朝一日能登临此界,便是死都甘心,可谓是朝闻道,夕可死也。
郭攸之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笑了一声。
“哦,原来是范大人梦游仙界,背了一首诗回来?”郭攸之话音一落,嘲笑声满堂,他又站起身,冲着庆帝行礼。
“陛下,范闲所言过于离奇、荒谬,如此巧言令色的狡辩,实在是有辱我庆国威严,实属欺君之罪,请陛下圣裁。”
庆帝还没有说话,范闲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让庆帝表态,他赶紧转身看向庄墨韩,“庄先生,你老师做的诗多吗?”
“家师著作良多。”
“那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史海钩沉,不为人知的,恰恰只有刚才那一首。”
“好,很好,”然后范闲转身在郭攸之肩膀上拍了拍,“哼,谁说我梦里只背了那一首,哈哈哈,哈哈哈哈,”喝完杯中酒,随手丢下杯子。
“来人,笔来、墨来。”
侯公公看了庆帝一眼,立刻领会其中意思。
“范大人,是要做诗吗,若是不嫌弃的话,老奴愿意亲自抄录。
而郭攸之冷哼了一声。
“哼,范大人这是要临时做上两三首了?”
不过范闲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开口便吟,“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看着范闲装逼的样子,曹和平都不想看他一眼,虽然已经有了李白千分之一的神韵,装逼者会相互排斥,不过大殿中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听到佳作从范闲嘴里蹦出来,就跟见了外星人一样,他们恨不得把范闲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首,更恨不得自己连夜梦入仙界一回。
范闲一下就背了上百首,首首都是传世精品,最终他晃着身子,到了庄墨韩身前的时候,郭宝坤又开始叫嚣了。
“便是他背了千首,万首,那也不是他抄别人诗作的理由。”
还别说,这货的条理还很是清晰,但是玩政治的人都知道,此时所谓的抄诗,已经连狗屁都不是,哪怕范闲真是抄的,又能如何,这些诗必须是范闲做的。
没等太子开口,或者是谁开口,二皇子直接看着郭宝坤的方向,“随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这样的人,怎么会抄,又怎屑于抄?”
大殿内一片寂静,范闲趴在庄墨韩的桌子上。
“庄先生,注经释文,我不如你,背诗,你不如我,做文坛大家,我不行,但是轮做人,你不行。”
这话说完,大殿内安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见,谁都知道庄墨韩完了,这是被范闲踩着脸,踩着脑袋,给踩在脚下,钉在了耻辱柱上。
范闲说完这句话,好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直接躺在地上,口中此刻还在吟诗,“我醉欲眠卿且去,我去你妈的。”
庄墨韩此时的内心简直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噗嗤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杯子‘当啷”掉在桌上,人也扑到在狼藉之中,就像他此刻的处境一般。
众人一看,赶紧大呼小叫的来救庄墨韩,而庆帝则是扭脸就走,曹和平看了看庆帝,又看了看被镇住的长公主李云睿,也起身出了大殿。
范闲这狗东西,还真是装了一个大逼,不过今个连番拿自己当筏子,云之澜已经受过教训就算了,庄墨韩总得付出点代价,正好也给范闲找点事情做,顺道弄点积分,最近都有点积分危机了。
范闲被宫里的人送回范家,家里人忙得是脚不沾地,毕竟现在的范闲可不一般,但是范闲自己很清楚,自己这是遭人暗算,没有得逞,反而送自己的了一程。
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想不到究竟是谁,郭家父子是太子的人,还有长公主李云睿那般说话,现在一想也都别有深意。
而二皇子好像是在帮助自己,但是总觉得没有安什么好心,只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射向太子的子弹,如果有人要害自己,没有得逞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做?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经过推演之后,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范闲不敢再装醉,这事只能自己去办。
起身吃了醒酒药、换了夜行衣,他赶紧冲着鸿胪寺宾夷馆而去,其实就在他想明白的时候,曹和平已经从宾夷馆到家了。
是的,曹和平一掌拍死了庄墨韩,虽然他没有见识过霸道真气,但九阳神功也是至刚至阳的存在,而且现在他已经到了阴阳相济的程度,模拟出那种感觉自然是轻而易举。
当范闲赶到的时候,看见庄墨韩的尸体,他瞬间就知道自己这次不好办了,不过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就在他重新回到范府外的时候,影子已经等他很久了。
“范闲,走吧,跟我去见院长。”
鉴查院陈萍萍的房间内,因为今夜宫中大宴,陈萍萍并未出城回陈园居住,他见到范闲的时候,声音很是温和。
“今晚喝了那么多的酒,怎么不在家好好的休息,来人啊,给范闲取一套衣服,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范闲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陈萍萍给制止了,示意他先去换衣服,等他出去之后,影子才朝着陈萍萍开口了。
“范闲去过宾夷馆,我是在范府外将他带回来的。”
“你觉得是谁杀了庄墨韩?”
“庄墨韩被人一掌拍在胸口,心脉俱裂而死,凶手真气相当霸道,范闲的真气我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其内里便是如此,而且在祈年殿二人结下了生死之仇。”
“范闲不能是凶手。”
就在这时,范闲换了衣服走了进来,影子则是盯着他看,范闲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认真的看着陈萍萍。
“庄墨韩不是我的。”
“我信你,不过即便就是你杀的,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写那首诗的纸和墨经过八处勘验,是今年的纸,今年的墨,做旧手段虽然高明,但是瞒不住八处。”
“那会是谁要杀他?”
“一定是要害你的人,范闲,剩下的你不要管了,我让你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今晚你从来不曾去过宾夷馆,现在你可以回去安心睡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真的没事?”
“一定没事儿。”
送走范闲之后,陈萍萍的脸色阴冷至极,这件事对范闲很是不利,但是他要将此事从坏事变成好事。
次日一早,整个京都开始沸腾其来,昨晚祈年殿的事情传开了,大宗师四顾剑的大徒弟,在曹和平手下没走过百招便已落败,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称号更加有分量了。
还有更炸裂的消息,那便是范闲一夜做了上百首传世佳作,而且在鉴查院八处连夜排版印刷,街头已经开始售卖,满大街都是诵读范闲诗作的人,他也被人称为为诗仙。
不过都不及最后一则消息炸裂,一代文坛大家庄墨韩因为嫉妒范闲的才华,利用文坛地位构陷范闲失败,七十年名声尽毁,而且被人杀死在鸿胪寺宾夷馆中。
前两条让京都的人感到很是整份,庆国不出人才便罢,一出就出了两个,而且还都是文武兼备之才,这可太提气了。
对于庄墨韩的死,普通百姓并不感冒,甚至感到厌恶,因为都觉得他仗势欺人,死有余辜,但是对于读书人和庆国的高层,却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庄墨韩乃是当世首屈一指的文坛泰斗,更是北齐的人,现如今人死在了庆国,尤其是两国刚罢兵言和的档口上。
庆帝也觉得有些棘手,不是他怕了北齐,而是如果两国再交战的话,会破坏他的谋划,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说吧,鉴查院都干了什么?”
“陛下,臣查到了一些东西,还请陛下御览。”
陈萍萍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一沓调查报告,庆帝三下五去二看完之后,随手丢在桌子上,然后盯着陈萍萍的眼睛。
“呵呵,你查得很好啊,鉴查院就是这么办事的?
庄墨韩之所以构陷范闲,乃是长公主李云所为,言冰云被人出卖,也是长公主李云睿所为,那庄墨韩的死是范闲所为吗?”
“陛下,范闲确实去了鸿胪寺,但是去的时候庄墨韩已经死了,此人之所以要杀死庄墨韩,就是为了嫁祸范闲。
能知道昨夜祈年殿发生什么的人,只有朝中长公主、太子二皇子和朝中重臣,还有就是北齐使团,和东夷城使团的人,这些人都有嫌疑,究竟凶手是谁,还要进一步核查。”
“呵呵,那朕岂不是也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