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见她问得认真,伸手在她雪子上揉了揉。
“长公主殿下,这个时候问这种伤感情的话做什么,信任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不论有没有,都不影响你是婉儿的母亲,也不会影响婉儿将来是我的女人。”
“你这话还真是冷血无情,可在你身上又很贴切,曹璋,像你这样坏到根子里的人,我反倒更喜欢了,要不要我和婉儿一起啊?”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挺过这一关才行,庄墨韩来京都时你见过吧,鉴查院的朱格是你的人吧,前者还好说,大不了说你仰慕庄墨韩的才华,找他探讨诗词。
但朱格是你的人,怕是不好交差,陛下三令五申皇室成员不得参与鉴查院诸事,你犯什么错误,陛下最多就是训斥几句。
可你插手鉴查院,陛下必会重罚,虽然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一定会拿走内库和皇家银行,收回你所有权柄,至于为什么,你也是一位上位者,不是吗?”
“卧榻之侧,岂能有他人安睡?”
“为至尊者,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独权势除外,长公主殿下,你眼下重要的不是纠结究竟是谁杀了庄墨韩,而是想想如何善后。”
“你为什么破例帮我,这些年你可从来都不愿意掺乎到我的事情当中去的,难道现在是良心发现了。”
曹和平自然不能说图的是系统积分,就算是说了这女人也不相信,“你真是太高看我了,良心这种东西,我怎么会有,不是想着将来你还要帮我和婉儿带孩子嘛。”
“呵,你想的还真长远,要不我也给你生一个孩子?”
“好啊,到时候让他叫婉儿妈妈。”
二人在胡扯八道中又来了兴致,好好的享受了一番之后,才算是散了伙,至于如何去做曹和平根本不用教,要不然她也不是长公主李云睿了。
曹和平又用了一颗易容丹之后,才悄悄回到了曹府,而此刻曹大依旧在房外的廊檐下守着,转眼几天就过去了,朝廷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礼部尚书郭攸之因贪赃枉法被送进了大牢,曾经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公子郭宝坤成了丧家之犬,以前那些围着他点头哈腰巴结他的人,一个个如同见臭狗屎般唯恐避之不及。
听说这位天天在范家门口晃悠,想要杀范闲为郭家的倒台报仇,可惜他闹的再欢,范家人都没有人出来看他一眼。
郭家的事情朝野尽知,但是鉴查院里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事情却有些大,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死了,自尽而死,死之前还给庆帝上了一道遗折,着重说了三点。
第一点是有关范闲的,说他心中缺乏对皇权的畏惧,完全不适合将来接掌鉴查院,若是让他接掌鉴查院,非庆国之福。
第二点是如今的鉴查院变了,历数陈萍萍数条罪状,并且猜测言冰云潜伏遭遇出卖的事情,是陈萍萍为推范闲上位而做。
第三点是说四处主办言若海心无尊卑,说他为了一己之私,谋划策动人刺杀陈萍萍,无非是想要救回他潜伏在北齐的儿子言冰云。
曹和平看着李云睿抄录而来的遗折内容,不由为这女人点了一个赞,一看就知道她的手笔,虽然看着荒谬,但是杀伤力不小。
庆帝看完这些东西,随手丢给陈萍萍。
“你们鉴查院还真是热闹啊,这鉴查院你还能管得了吗?”
陈萍萍拿起朱格的遗折快速的扫了一眼,哪怕是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这种恶心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非常的恶心。
这三条他都不好反驳,因为这三条之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七真三假,他推范闲上位的动作,鉴查院里的人谁不知道。
言若海鼓动反对势力刺杀他,这也是他自己安排的剧本,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为培养范闲也是庆帝的意思,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非常的清楚。
“臣有罪,还请陛下罢免臣鉴查院院长一职。”
“这就是你给朕的交代?”
“这遗折里的桩桩件件,都是臣的罪过,不过若是陛下还愿意相信臣,臣愿意彻查鉴查院,还陛下一个干干净净的鉴查院。”
“陈萍萍,朕与你相交多年,咱们之间的信任,无需给任何人证明,朕希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要是再摔到这种坑里,朕可真就对你失望了。”
“多谢陛下宽宏,臣一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鉴查院你打算怎么安排?”
“回?陛下,从这件事情中可以看出,鉴查院确实到了不得不整顿的时候,臣打算收回范闲的提司腰牌,任命他为一处主办。
不过在他上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臣建议由范闲做为南庆使团正使出使北齐,这其中有三层意思。
第一重意思,范闲年轻,骤然担任高位,必须要有相对应的能力,还有就是要有足够的功劳,若能顺利接回言冰云,对他将来掌控鉴查院有利。
第二重意思,虽然庄墨韩的死已经盖棺定论,但仍有很多谣传说是范闲所为,让范闲出使北齐,能澄清此事。
第三重意思,臣希望他能从肖恩口中知道神庙的情报,因为肖恩当年的孙子跟范闲年纪相仿,或有机会能查明真相。”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很危险。”
“陛下,欲成大事,必承其重,臣在北齐安插的密探可以保他性命无虞,另外臣打算派曹璋暗中跟随保护,另外五竹也在京都附近,想必他也会有所安排。”
“既然你安排得这么妥当,朕就答应了你,其余的事情,你看着办吧,陈萍萍,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应该懂得。”
“臣明白,臣这副残躯除了任陛下驱策之外,便是想着能把范闲扶上马送一程,这样也能对得起她对臣的恩典。’
“朕知道了,你去吧。”
等陈萍萍走了之后,庆帝脸色有些难看,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冲着侯公公开口了,“去请长公主。
“老奴遵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长公主李云睿就到了御书房,她一番大礼参拜之后,“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诏臣何事?”
“何事?
云啊,非得朕说明白吗?”
“臣惶恐,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陛下不满意了。”
“礼部尚书郭攸之是你的门下吧,庄墨韩进宫见的是你吧,朱格自杀的事情,你应该也比朕清楚吧?”
“陛下,郭攸之确实是臣的门下,臣也曾为此感到过自豪,但臣无意中说起读古文时常有不解,有些问题想要当面请教庄墨韩。
而他却信以为真,暗中将庄墨韩送入宫中与臣见面,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臣深感厌弃,随即就将郭攸之贪赃枉法的证据差人送到了鉴查院。
臣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还请陛下念在多年忠于王事的份上,允许臣戴罪立功,至于朱格一事,臣确不知情,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皇室中人,你连自己都不保,郭攸之能有你这样的主子,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陛下,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说你打算戴罪立功,不知道你打算立什么功?”
“回?陛下,自京都血夜之后,臣就执掌内库,后来又兼任庆国皇家银行的差事,这几年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连婉儿都没有能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