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还是和王十三郎打了一架,因为说好的友好切磋,他坚持了一百零一招才被击败,这当然是放水的过程,也不能说是水,简直像是放海。
“王十三郎,你很不简单,未来不可限量啊。”
“曹章,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和师兄,产生龌龊,不过你想多了,承蒙你手下留情,但将来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你。”
“我等着你。”
送走了王十三郎和观战的海棠朵朵,如今已经到了庆历五年的二月,因为一场婚礼和过年耽误的(斗)朝(争)政又要开始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是二皇子先出手,他联合多名大臣上奏庆帝,请求范闲担任今科春闱的主考官,但是庆帝只是将奏折留中不发。
朝廷诡谲的气氛愈发蔓延,都说二皇子之所以推范闲上位,是要化干戈为玉帛,所有人都在看着范闲接下来的举动,就连都察院的赖明成也有些受影响。
他带着二斤干枣找到了范府,希望范闲不要受到影响,并且希望联手鉴查院,将查贪的事情继续下去。
“范闲,都说你支持都察院查贪,是将都察院当刀,可是老夫却以为这很好,因为都察院经过查证之后,这些人确实是国之蠹虫,合该被庆国律法处置。
所以老夫不怪你拿都察院作筏子,只要是为庆国好的,老夫都能接受,也愿意为你范闲做马前驱使,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了初心。”
“赖御史,您这话我可听不懂了,都察院乃是国之重器,赖御史是国之臣,想我范闲一心为公,怎么会公器私用呢?”
“范闲,你年少有才,将来手握鉴查院和内库,必是我庆国一方巨擘,但是我赖明成不怕你,抱月楼一事我不会放过你们范家的,这也是为了让你走正路。”
“哈哈,哈哈哈,赖御史随意就好,范闲接着就是,查贪的事情,赖御史尽管放心,鉴查院一定会支持到底,将来是一心为公,还是公器私用,一看便知。”
“那老夫也拭目以待,告辞。”
走了赖明成之后,王启年看着范闲,“大人,抱月楼惨案的凶手可还在咱们一处关押着,此事总要解决的,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既然他们咬死说我是幕后指使者,这些人就不能留在咱们一处了,城卫军大统领曹璋是我的妹夫,也不能送到他那里,你通知京都府过来领走吧,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大人,若是人到了京都府,可就什么不好控制了。”
“就算是在一处,咱们也控制不了吧,抓到凶犯这件事不是秘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着凶犯死在一处,若真到那时,可就真说不出清楚了。”
“大人是想兵行险着?”
“抱月楼的大东家终究是范思哲,无论这背后有没有阴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可你也别忘记了,京都府府尹梅执礼去了之后,新任京都府尹可是老二的人。”
“属下明白了,那些凶手即便是到了京都府,依旧咬着大人是凶案幕后指使者不放,那也没有说服力,大人这一招高明啊。”
“行了,这句话没有银子,说了也会是白说,明日上朝见真章吧,我得先把根基稳固了才能往下走,把月楼的事情顶多算是疥癣之疾。”
翌日一早,京都府府衙的人接走了完好无恙的抱月楼凶犯,可是在审理之后,那些凶犯一口咬定是范闲是幕后凶手,雇佣他们去抱月楼杀人。
因为这样可以将范家嫡子范思哲搞臭,甚至能将其牵连到命案之中,从而让范闲以庶子之身继承范家基业的目的。
毕竟一个是名声尽毁锒铛入狱,一个是大庆诗仙,且手握大权,范府的当家人只要不糊涂,就知道选谁做继承人。
这逻辑说的是一点都没有毛病,但是京都府府尹犯糊涂了,为什么这些人到了京都府还这样说,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死在一处,他觉得这就是个阴谋。
虽然他是跟我二皇子走得近,但是他也知道范闲不是自己能得罪的,所以这个结果必须不能是京都府审理出来的,因此他对那些凶犯动了大刑。
可是那些凶犯咬死就是范闲指使,他都愁得要死,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边师爷的传信儿,二皇子得知此事以后,让把凶犯送往刑部。
这消息可把京都府尹开心坏了,这种烫手的山芋只要不是在自己手里,管他在谁手里都无所谓,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手续办理完成,立刻命人将人犯送到刑部。
就当他开心的时候,朝堂上却不平静,可能是庆帝有意为之,上朝的地点并没有在大殿上,而是选在了御书房,甚至说了今天的朝会想来就来,单凭自愿。
不过文武百官都习惯了,自己这位陛下就是这么随心所欲,可是谁又敢不来,朝里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全来了,只有那些没有参政的人没来,譬如大皇子就没有来。
太监一声大喊,“陛下驾到,”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人都纷纷行礼,庆帝坐好之后,“好了,免礼吧,范闲。”
“臣在。”
“赖明成。’
“臣在。”
“你今天还要参范闲吗?”
“回?陛下,臣不仅要参奏范闲,”然后他扭脸看向范建的方向,“而且还要参奏户部左侍郎范建。”
没等庆帝说话,范闲倒是先开口了。
“陛下,臣请在赖御史参奏臣之前,先参奏一人。”
“哦,你也要参人,那你说说,朕倒想知道你要参的人是谁?”
别说庆帝想知道,在座的人都知道,现在满朝堂都知道曹章和七皇子的斗争,就已到了他死你亡的地步,难道今天曹璋要直接参奏皇子?
“陛上,请看,”说着话,我从怀外摸出了一个盒子,“那盒子外的东西,臣找人估算过了,可谓价值连城,慎重一件臣一百年的俸禄都买是起。
可那还是算完,臣还知道这位长辈家中没一座硕小庄园依山而建,按照你小庆规制,简直是僭越至极。
且还是说这园中奇珍异石、文玩古物是计其数,并没全国各地花魁下百,此等奢靡之风,简直让臣触目惊心。”
“哦,照他那么说,他这位长辈必是巨贪啊,我是谁?”
“回?陛上,此人便是鉴范闲院长赖明成,”曹璋那话音一落,御书房内就像是炸了锅,任谁都有没想到,我会参奏涂若勇,顿时都就己了议论纷纷。
“陛上,赖明成此人待臣如至亲晚辈,这盒子外的东西,也是我送给臣的新婚贺礼,可是当臣知道我是如此巨贪之时,臣虽敬我,但庆国律法是能容我。
臣参奏赖明成贪污腐败,还请陛上明察秋毫,”那句话说出来之前,御书房内议论的声音更小了,小少数人都觉得赖明成真是冤得慌,怎么会看中那么一个七杆子。
“坏一个小义灭亲,赖明成,曹璋要参他,他没什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