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我们这叫两情相悦吗?”
“谁说男女之间只能有爱情呢?梁山伯我们结拜怎么样?”
“男女?”
老爷我一惊,差点将底给露了,赶紧补救,
“男男之间也不是只有爱情。”
“马文才,如果你是女孩子,你若是桥,我愿化成河。你若是细雨,我愿托身成伞。你若是黑夜,我愿化身为一颗星。可你是男孩子,可我依然愿意,我们之间真的不能有爱情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华灯初上,我们只能望着亘古不变的长河,看着一个个莲灯带着橘色的光芒穿过时间的暗流,夜色之下,万家灯火……
也许有,但请深埋心底
他将我送回马府,完璧归赵。
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一下车,我就扑进祝英台怀里,他提着一个红灯笼等着我,见我扑过来满腹疑惑,却还是欢喜地问我发生了什么。
看来对我投怀送抱一事很是满意。
银心不住偷笑,称这才是夫妻的样子,在祝英台的逼视下住了嘴。
“没大没小。”
我回过头,那辆送我的马车悠悠向前走,时间长了只剩芝麻大小的一个点。
祝英台摆正我的头,额头相抵,将大氅护住我,圈出小小一片天地,
“怎么了,在看什么?”
我赶紧摇头,
“没,什么都没有。”
哝,这就是爱上祝英台以外的人的结果,不管如何欢喜,他总是要送我回去。
月上柳梢头
祝英台看着那一车财物的清单,道,
“正好,可以补驿站上的亏空。”
老爷我心里那伸出的手只能收回,生意方面的事一直是英台在管,身为闲人的我只用上值就好。世人皆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经商一直被称为末流。听少言说他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他也乐得自在。
整日不是看帐本就是打算盘,越来越像我阿娘了。
但所得的利润总有一部分被拿去补驿站的亏空,看来兵荒马乱的年代里驿站并不是挣钱的营生,但我依然没有关闭驿站的意思。
不用想也知驿站的作用至关重要,哪能说关就关。
自我失忆后,驿站的管理就从我手里递到少倌手中,这也是最近见不到他的缘由。
深夜,祝英台倚在榻上,大片衣襟散开,他的皮肤是那样白皙,像雪地的红梅怒放,一路烧到我的脚下。
敞开的胸膛肌肉鼓胀,再无半点女子的羞耻,他的脸纱帐后,灯火明灭,美得迷离。
他启开唇,说,
“过来。”
老爷我内心毫无波澜,睁着一双死鱼眼,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不顾身边活色生香的美人。
“英台,我累了。”
祝英台没说话,起身,将蜡烛吹灭。
他的手一点点按住我的肩,轻轻掐住我的下颌,扳过我的脸,借着月色与我目光相对,注视着我的眼。
见我目光清正,他缓缓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躺在我一侧。
见此,我昏昏沉沉合上眼,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祝英台没有睡,他的直觉吿诉他,她的心跑了。
简而言之,她在外面有人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以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会亲手宰了他。
再之后,他伸出手,对着月光紧紧一握。
人已经在他身边了,心还会远吗?绵延百里的农场难道还困不住一个人吗?
夜半,我被人抱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
“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好了。”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吗?老爷我昏昏沉沉直觉得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