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孤苦的他虽然没有读过太多兵法,但见识过很多人心深处的恶劣,而且随着经历的事增多,他渐渐觉得大宋朝廷的软弱态度造成北疆将士没有自信,他们打从心底里害怕辽军,张口闭口就是辽军很强,未战先怯三分,缩手缩脚,打起来的时候便越发觉得自己弱。
经过多次与辽军交锋,尤其是见识过折家军的精气神之后,赵不凡渐渐认为,辽军固然有优势,但劣势也多,而且同样会溃败,同样会害怕,跟宋人没有本质区别,因而很忌讳北疆将士在临战时怯战。
“曾监军!我再次申明,我才是此行的主将,我的命令就是最终决定,你只负责协助我!”
“赵不凡!李大人爱惜你的才华,因而嘱咐众人敬你三分,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曾监军当众怒斥主将,瞬时令史文恭和索超等人面露不满,他们深知主将若失去权威,深入敌后的将士便会不听号令,导致灾难性的结果,而赵不凡的眼睛就更是寒光闪烁。
“曾监军!我最后提醒你,虽然你官阶比我高,但我是主将,如今也是在敌后,不是在大营!”
“赵不凡!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你不过是一介武夫,连进士都没有考过的蛮人,也敢跟我在这里争,你懂诗么?你懂词么?你懂治军之道?你懂治国之道?”
“我确实不懂。”
赵不凡气得笑了,但曾监军的气势却越发狂傲。
“不懂就不要张狂,大宋是文人的天下,你这等武夫好好回家读几天书,等你考上进士才有资格跟我争,不过看你的蛮横模样,恐怕也没什么希望,真以为自己会射几支箭就了不起么……众人都是看在李大人的面上才对你客气几句,不要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
赵不凡盯着他半晌,猛然震声大喝:“动摇军心,如何论处?”
“斩!”索超怒吼。
“你……”
曾监军瞬时惊得瞪起眼睛,但他尚且没能把话说出来,赵不凡已经一枪把他刺个透心凉。
不消片刻。
曾监军直挺挺地摔落马背,他至死都没想到对方敢直接动手。
赵不凡冷着脸抽出铁枪,杀气腾腾地看向远方五百将士。
“弟兄们!李大人授命我等奇袭辽军粮道,虽然危险,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赵不凡自己尚在此地,岂会拿性命当儿戏,只望弟兄们看到我冲到哪里便跟到哪里,死也是我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