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青懿晟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会。”李乘风打断她,“他答应过会回来。”
玄无月站在一旁,银白的眼眸望着冰面,时间之力微微流转。她在尝试用另一种方法寻找。
但冰渊秘境的时间线在那场地脉冲击后变得极其混乱,像一团被暴力揉碎的线团,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理清。
第七天的黄昏,五人照例来到那片雪原。
夕阳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红色,冰面倒映着天光,美得不真实。连续七天的搜寻无果,连最坚定的李乘风,心中也难免蒙上了一层阴翳。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无功而返时。
前方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四人同时停步。
裂缝中,先是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按在冰面上。
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着,一个身影艰难地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白发如雪,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红光泽。衣衫破碎,布满冻结的血迹和冰晶划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右眼暗红依旧锐利如初,只是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
是林辰。
他单膝跪在冰面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雾。从裂缝中脱身显然消耗极大,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几乎要再次倒下。
但他撑住了。
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冰屑,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五人。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蝶兰冲得最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句:
“还活着啊?”
林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嗯,还活着。”
李乘风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
他走到林辰面前,两人对视。
没有拥抱,没有激动的言语,李乘风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一下,两下。
力道很大,拍得林辰咳嗽了两声。
夕阳将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织在一起。
回到王都的当晚,凌秋意为他们设宴。
说是宴席,其实很简朴,一桌雪羽家常菜,几壶酒烧,仅此而已。云芷也在场,坐在凌秋意身边,两人偶尔对视,眼中是无需言语的默契。
席间聊了很多。
聊雪羽的未来,聊东昼的重建,聊极夜王国的变化。
唯独没聊的,是离别。
但所有人都知道,宴席散后,就是分别之时。
酒过三巡,凌秋意举杯起身:“这一杯,敬各位客卿。”
她目光扫过每个人:“没有你们,雪羽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份恩情,凌秋意铭记于心。”
“第二杯,”凌秋意再次斟满,“敬霜月寒。”
酒液洒地,祭奠那个消散在光芒中的女子。
“第三杯,”凌秋意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祝各位前程似锦,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宴席在微醺中结束。
临别前,凌秋意给了每人一份礼物——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五枚特制的雪羽国宾令牌。
“无论何时,雪羽永远是诸位的家。”
此番异域之旅,林辰还是没寻得永恒冰封的破解之法,这东北的局面也并未见得会变得多么和谐。
可实实在在走过这一段,总会觉得心里多了一份沉淀。
“璃~真的就回去了吗?”
蝶兰撒娇似地摇晃着璃,可璃并没有因此而妥协,“我们已经离开东州太久了,妈妈她们会担心的。”
璃和蝶兰打算回东州,青懿晟和玄无月也自有去处。
“乘风,凤熙来信了,我们要不也回中州一趟吧。”
“好呀,那你们把我也带上吧,我还没去过中州呢。”
面对玄无月抢答般的主动,青懿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只不过,李乘风的答案才是最出乎意料的,“懿晟,那你带玄无月回中州看看吧,我...”
话虽未说完,但是看到他和那白发男子并肩,两个女人也是想起雪山上那让人揪心的永恒冰封。
“好吧好吧,你之前为我做了那么多麻烦的事,那就让我帮你料理掉这个臭女人吧!”
“什么叫臭女人,什么叫料理掉?”
女人争吵归争吵,最后她们都不约而同看向李乘风,异口同声道,“那你有什么好想法吗?姑射仙子的东西世间哪会那么容易找到破解之法?”
“东南州世间奇物不少,也许可以去那找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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