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初步验尸,的确所有遗体都符合马上风的特征,口吐白沫,全身僵硬。但这种情况只是被诱发的结果。”
“而诱因,则是每位受害人腋下毛发内两个由蛇牙造成的,不足三分之一寸的细微伤口。”
“银莲姑娘,你知道为了查明死因,我跟仵作老爷子废了多大劲吗……”
银莲面色逐渐阴沉,握拳的右手微微抬起。
“吃了兔儿膏导致全身血液活络,而且老年人的血管本就脆弱,加之你年少力强,别人便不会认为有何不合理之处。子女或是为了争财或是嫌弃辱了名声,也不愿张扬。”
“反而还成就了你‘牡丹莲’的美名,让你身价高涨。”
“可受害人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这便让公孙师爷怀疑到了可能是有人故意所为。”
相对于银莲,吕有为同样抬起了自己握着布包的左手。
“银莲姑娘,束手吧,若能证明是妖类控制了你所为,你自会减轻罪责。”
但,银莲还是隔空对着吕有为挥出拳头。
“嘶嘶嘶!!”
不知是摩擦声还是蛇信声,大片声响从梁上响起,一道白光迅速袭向吕有为。
向着门口空处翻腾躲闪,吕有为同时打破了手中的那个布包,一坛不明液体浇在了他的脑袋与身上。
白光速度不减,调转方向继续冲向吕有为。
只是在触碰到那液体气味后,其忽然停止,倒挂在房梁上的后半身缓缓退后。吕有为这才看清,那是一条腰宽不足半寸的,细而长的白蛇。
“……!你那坛中是何物!……好臭!!”
后退的不止是白蛇,银莲在闻到坛中液体气味后,也拂袖掩面缓缓退后,扶着八仙凳干呕了起来。
“……驱蛇散,其味燥臭,姑娘你不会想知道配方内容的。”
“我管你!!再给我去!!”
银莲再度挥手,那条小蛇忍着骚臭气味,继续扑向吕有为。
只是吕有为用袖子垫住手,迅速一攥,就把那不足半寸宽的小蛇拿捏在了手中。
手内掐着小蛇的蛇头,另一只手将其宛如织线般把蛇身沿着手臂缓缓缠起。
“姑娘有所不知,我本是山中一猎户,只因想报恩乡里才赴任捕快之职。”
“就这半寸宽小蛇,我三岁便能拿捏了。”
墙角内,银莲看上去气急败坏,只是干看着吕有为浅浅微笑,轻松写意将蛇身沿着手臂慢慢环绕捕捉。
“吕捕快,放我条路吧,小女子只是个苦弱的可怜人罢了。”
吕有为摇了摇头。
“有为只是按例行事,这世道,松了律法可不成体统……”
随着将蛇身不断轻松缠到手臂上,吕有为逐渐发现了一件事情,这条小蛇好像有些……
太长了。
抬头,同时将蛇身猛地向下一扯,蛇身不断坠落地面。
不断,
不断……
恍若从房梁上泼下一大桶水,白光飞溅。
吕有为的面色变得愈发难看,因为落下的蛇身已然堆落成了一座小山。
“蛇头过不去的话……用身子缠住他便是。”
银莲再度挥手,那小山似的蛇身便忽然暴起,一圈圈套向吕有为,迅速控制了他的手脚。
左手死捏着蛇头,吕有为右手后探,摸出了一把三寸的小爪刀。
但,一只穿着软袜的脚踩来,不断踩向吕有为拿着爪刀的手腕,配合蛇身大力挤压,直至他不得不松开爪刀。
蛇身迅速封堵了门窗,连外界的光线也无法穿入。
银莲笑嘻嘻的捏起爪刀,蹲在了已经被压制在地面的吕有为身边。
“姑娘……不可再深入歧途……妖之过,非你……全责。”
俯下身子,银莲躺倒在布满蛇身的地面,对着吕有为耳语。
“捕快哥哥,我确实从来没让素姨杀过人。”
“只是我需要她把蛇皮给我,让我青春久长,能在大好年华多攒下些养老钱。”
“至于那些臭家伙为什么会死呢……因为是他们……”
“先想杀我的。”
吕有为的脖颈已经逐渐开始被勒紧,他只能支吾着说出话语。
“姑娘……何出此言……”
银莲手指点在素姨身上,蛇身蠕动,稍稍松开了对吕有为脖颈的勒绕。她伸出鳞片并不明显的双手,捧起了吕有为的脸颊。
“那些老家伙们,看穿了我身上的蛇皮。找我探取情报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去给他们陪葬?怎么可能呢!”
“这世道,为什么就要逼迫我这弱女子……”
吕有为咬牙,左手中的蛇头正在剧烈扭动着,他的肌肉也已经开始麻木。
“银莲姑娘……若真如你所言,我会在案堂上呈送你的供词,大人秉公办案……你一定不能再增加自己的罪责了……”
银莲松开了吕有为的脑袋,同时躺着的身体居然贴上了吕有为。蛇身纷纷散开,让他们的衣物能触碰在一起。
“知道为什么,妖气会出现在金香的房间,被那捉妖人感觉到吗?”
银莲趴在吕有为身上,翘着双脚嘻笑着。
“那老女人偷了素姨给我的蛇皮软膏使用,却没有这满屋花香熏香作为掩护,简直像是身无寸缕行走在捉妖人面前不是吗!蠢才啊!哈哈哈!”
一边笑着,银莲一边开始扒开吕有为的衣带。
“银,银莲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吕有为挣扎着,但蛇身的重压与拉扯将他宛若五马分尸般四肢被拉开。
“做什么……”
银莲幽幽一笑。
“小女子再苦,也确实从无主动害人的想法,只是不能让捕快哥哥你道出我的秘密啊。”
“钱还攒的不太够,心仪的能托付下半生的对象如今也没遇见合适的,我还需跟素姨再共事一段时间。”
将衣带高高抛开,银莲吹着口哨,饶有兴致的揉捏着吕有为沟壑分明的腰腹。
“银莲姑娘!素姨与你再交好,也是妖物,若有惊起亦会伤人!你不应私藏她!!”
“嘿嘿,捕快哥哥,先顾好你自己吧。”
银莲已经触碰到吕有为腰间,将衣物拉开。
“办案期间却去与楼内名牌偷偷欢喜!嘻嘻嘻,这下传出去捕快小哥你对我的不利证词便无人会信了!”
可银莲本来雀跃的脸蛋却因为发现吕有为腰下还有一条扎的结结实实的布带,而变得稍显郁闷。
“你绑了几条。”
“还有三条,姑娘小心指甲。”
“哼!别看我这样就以为我不会做布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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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枫轻与她的师姐师兄走出了金香的屋内。手中拿着从金香房屋搜出来的蛇皮软膏。
“……怎么这样……居然只是个边料吗……”
师姐莫池揉了揉许枫轻的脑袋,安慰着她。
“师妹,以后遇事万不可急躁。”
“师姐抱歉……我刚才在此遇上了相公,跟他有约,这才慌了心神……。”
师兄张此敬叹了口气。
“你啊……师父不让你跟相好见面果然有他的道理。万一你乱了心神日后还怎么成为门内支柱长老……”
忽然,一位路过她们身边的女役看到了许枫轻手中的盒子。
“这盒子……应是银莲姑娘房内的。”
许枫轻拿着蛇膏的眼神一凛。
“我相公……他刚才说要去银莲姑娘房内谈话……”
“相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