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仙一听自是高兴,连忙说,快说快说,到时,我会给你们烧高香的。
黑白无常各讲了一段故事,这故事,发生在百年之前,是一件极为普遍,也极为让人忧心的悲凉的爱情故事。自古到今,延续不绝。有多少纯情而被亵渎;有多少真情难以实现,最后,酿成悲剧的不仅是他人,也是自己。
黑白无常说;‘人们都怕我们,怕我们干吗?其实,我们也是在执行公务,那些被我们抓的人,是老阎王的命令,谁敢违抗,违抗了我们的饭碗不就丢了吗?丢了饭碗,到哪里去某生。所以??????王神仙摆手打断他的话:无常二兄,不要急着说你们的苦衷,你就赶快讲讲那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吧。我这里时间不多了,还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去,否则,我就赖在你这里了,到时,你会招麻烦的。
无常说,没事,到时我助你回去。黑无常说,其实,我们也很有人情味的,别的事情都忘记了,唯有这件事没忘记。那是189几年的事情吧,计不清了,时间就是那个时候,我和白兄去执行一件抓捕任务。抓的是一个实恶不赦的恶人,为了独霸家业,不顾亲情,竟连伤了哥嫂二人,父母因气而自绝身亡。这人的寿命本应活一百单八岁,天王老子只让他活二十六岁。人年轻啊,又有一身的武功,我和白兄费了很多周折才把他擒获。正当我们挟持着犯人回阎王店报到时,路边有一女子在嘤嘤的哭泣。人长得很漂亮,白衣素裙。年龄在二十左右。她的裙摆下面几乎都被血染红了,很显然,她可能被一群恶人抢奸了,弄得一身的都是血迹。她一面哭一面诉说:“郎君啊,小女今遭不测,遭恶人暗算,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在没脸见你了,我活着不能杀了他们,我死去也要报仇,我听我的老爹说过,人要是遭害怨死,他那一口气在胸中是出不来的,若是五个手指染上自身的血迹,带到阴间去,几十年之后,他若得不到超生,便形成飞仙。召集游弋在阴间的恶鬼,施法去寻找仇家或仇家的后人,那么,这家的后人将得不到安生,不是人疯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去,直至使这个家族破败下来,恶气得出,方可安生。朗君啊,我父母分别遭受恶人毒手,我又被恶人玷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十个手指已沾上了我自身的血迹,我要去了,来生再相会,我忘不了你的,保重,百年之后我会重生,说着一头扑向河里。”
那后来那。后来,白无常眨了眨眼睛说:“黑兄是个有情人,他不想看这女子遭遇的经过。我好奇,于是就施法给她,使她的眼睛重新展示了所有经过。”
洛河的边上,有一家很大的宅院,周围有苍翠的树木环绕,有生气勃勃的苍松翠柏,也有挺拔茂密的梧桐,各种杂树,野花点缀其间。微风抚去,一阵簌簌之声,仿佛是在吟唱,又似在作舞。洛河里的水,清澈甘甜,缓缓流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美啊,只可惜熊熊烈火正在吞噬着这个美丽的庄圆。火苗所到之处,噼噼啪啪的乱响,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几丈外炙人难奈。整个偌大的庄园上空笼罩着恐怖气氛。哭的叫的,乱作一团,有些不好的仆人杂役趁乱挟东西而跑,只有几个庄丁打扮的人在一片空地上与歹徒拼死打斗。而素衣白裙的小姐白雪,由两个丫环相伴,躲藏在一间房屋里。烟雾灌满了房屋,她们呛得不停的咳嗽。白雪小姐的泪都给呛出来了。在加上惊吓,小姐的脸色很难看。两个丫环壮着胆子,抚着小姐,却也尽不住发抖。由于歹徒人多示众,家丁终因寡不抵众败落下来,死的死,逃的逃,哪还管了小姐,只可怜小姐和丫环三人,被恶人拿住,倍受匪徒的蹂躏和折磨。他们把三人捆绑在柱子上,趴光她们的衣服,肆意玩乐,百般折磨。两个丫环先后被折磨而死,小姐被匪徒挨个强奸。我是铁石心肠,却也掉下了眼泪。要不是公务在身,阎王有令,我一定戮杀匪徒,一个不留。让他们不得超生。事后,他们抢掠了白家的财产,烧了庄园,把小姐折磨够了,弃之野外而溜走。白雪小姐拖着受伤的身体,找回庄园,跪在父母的尸体旁,痛哭不止。她发誓,一定要血刃歹徒。死也要变作厉鬼,去寻找仇家,让他的后人不得安生。
王神仙听得一愣一愣地,他说,这也没有爱也没有情啊,这只能说歹徒险恶贪心,抢掠人财,见色生恶念。
黑无常说:“这只是事件的结果,引起这起恶果的还不是由爱生恶吗?”
王神仙更糊涂了,他说:“你是说,这个恶人,不是别人,是熟悉他知悉他,与他有瓜葛的人。”
黑无常一拍大腿说:“你真聪明,怪不得阴阳两界的事,你都知晓。”王神仙嘿嘿一笑:我也只是猜测。
“是的”,白无常接着说:“这个恶人,就是白雪的以前的男友,这是他们双方父母指腹为亲定下的。两人出世后,两家走动频繁,亲如一家,后来张家因家中内乱,相互攻击,仆人又多是些唯利试图之人,导至家业落败。白家看张家败落下来,也渐渐疏远了张家,并差人,终止了白张两家的婚事,至使张家怀恨在心,酿成了这个悲剧。
王神仙听罢,有点起疑地说:“那白雪小姐知晓吗?”白无常说:“怎么不知,是白雪劝父母阻断这庄婚事的。她知道张家的这个小子,不是好人,逛妓院,霸占民女,赌博,打架,欺弱怕强,惹事生非,仗着家底厚实,有点钱财,到处作恶,白家人知晓这些后,都后悔莫极,只是羞于出口,后来白小姐一死相逼,求老父终止这桩婚事。才使老园外下了决心,阻隔了他们的婚事。
白雪有个表哥,是个秀才,一表人才,常来到白雪家走动,向老园外请教学问,来的多了,不免与白雪相遇,两人一见钟情,便背着父母,偷偷地许了心愿,定下终身,不求同时生,但求同时死。两人情意甚笃,感情缠绵,时常相会。不知怎么让张家大少知道了,便怀恨在心,他笼络了一帮狐朋狗友,伺机加害白家。后来,也就发生这桩恶劣事件。王神仙听了不尽变颜,感叹道:人呢,你为什么这么毒呢?
王神仙站起,拱手作揖向黑白无常道别。黑白无常同时说,王兄且慢,我助你回去,并授他摄鬼之技。说着,分别从各自怀里掏出半张带血的白布,合到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布匹。是当年,白雪身负伤痕留下的那件衣服。他们说,你拿上它,她就怕了,没有这件衣服,连我们也制不了她,好,你回去吧。两人合掌用力一击。王神仙便飞了起来,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阳间,他啊的一声坐起,像做了个恶梦,揉揉醒松的眼睛,门缝里透出些微的阳光。
王神仙来到阳间,他手心里自然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印了五个指头的血印布。这是他制鬼的法宝,他告别夫人,来到了洛河边上村庄。村庄在这三天里已不成样子,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都曾在自己的家里见到了鬼,有的伸着舌头,有的龇着牙,有的是一面脸阴,一面脸阳。还有绿的、白的、花的,皮开肉烂的脸,叫人看了无不心惊。所有看到鬼的人们,因此而傻,因此而疯,因此而死。整个村庄污烟障气,乱作一团。人们无不颤颤兢兢,如临大敌。
王神仙急忙赶到张小的家里,见张氏已去世,张志与张小两人相互撕咬着对方的脖子,也已断气。他“嗨”了一声,蹲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头说,我来晚了,我来晚了。这时,黑白无常却出现在他的身边,小声对他说,我们来耶,王神仙精神一振,抖开带有血印的两快白布,并拢抛出。只见那白色布匹两块并作一块,上下翻飞,那红色的血手印,像一根根火红指头,一根根地伸出来又缩回去,一个个作恶的小鬼被擒,黑白无常迅速捆绑,用绳锁穿成一串,带走交于阎王法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