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好奇,出现在赵斌身旁。
他转头看去,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皮囊。
来人年约二十五六,身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最难得的是那双雾里看花般朦胧的迷人眼睛,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神秘而有多情。
‘这货一定是个斩女高手。’
赵斌默默吐槽了一句后,起身朝着来人拱手为礼道:“兄台过誉了。哦对了,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斌字,不知兄台贵姓大名?”
来人回礼道:“鄙人姓乔,名允正。”
赵斌对着名字毫无印象,但只看对方的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当即笑着一伸手邀请道:“乔兄如不介意,不如坐下同饮几杯?”
“也好。”
乔允正姿态潇洒地落座,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些许放纵般的张扬,却又偏偏不讨人厌。
给赵斌的感觉,就好像遇到了一位性格随性的富二代朋友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乔允正赞道:“不知怎么的,我一见赵兄就感觉好像认识很久了一样,所以特意过来结交一番。”
“哈哈,在下也有这种感觉,想来肯定是你我有些地方属于同道中人,才会如此有眼缘。”
“没错,没错。”
乔允正欣喜地应了一声,随后问道:“我刚才见赵兄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还以为又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好手,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乔兄不要拿我打趣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等人。”
“等人么...不知是何人?可方便告之?”
赵斌寻思着徐况的名号在这楼中应该人尽皆知,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老实回道:“来自汉中的赵文武。”
“是他啊…你们认识?”
“相识已久。”
乔允正面露怪异,随后突然大笑起来。
这让赵斌疑惑不已:“乔兄,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总算是知道你我为什么投缘了。因为那位赵文武赵公子,也是我最近刚结识且十分投缘的一位知交好友啊…”
“啊?”
果然浪人之间更容易惺惺相惜。
放浪的徐况,和看似举止轻佻放浪的乔允正,的确有可能臭味相投。
至于赵斌,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骨子里是个浪人的。
有着徐况这层关系在,乔允正越发热情。
与他不断谈天说地的同时,也渐渐漏了自家的来历。
当赵斌听到他老子叫乔行简的时候,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会主动和徐况混在一起了。
而且很可能并非是单纯地因为臭味相投...
桥兴简,浙江本地人,书香门第,年轻时就以文才斐然而著称。
不仅擅长写文作诗,其笔墨同样是时人追捧的对象,在赵斌穿越之前的时代都有他的字帖流传在世。
那首‘芭蕉叶上无多雨,分与池荷一半秋’的《池荷》就是出自于他的创作。
这样一个人,本就光彩夺目。
再加上能言会道,又擅长辩论,所以在赵昀上台后很快就被重用,并引为心腹。
当下应该担任着权工部侍郎的职务。
要知道工部可是最容易搞钱的部门,一直是史弥远严格把控权力的部门。
这人能在史党专权的时代中混在其中当个重要主官,可见有多得帝心。
可以说,桥兴简就是赵昀在百官之中的头号心腹。
最为难得的是,桥兴简并非只会溜须拍马的佞臣,曾多次建言赵昀要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广开言路。
等于是在撬史弥远的根基。
当然,从中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桥兴简虽然也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但绝对是那种八面玲珑式的政客,否则以史弥远的霸道早就将他搞下去了。
乔允正身为他的儿子,得知徐况深得赵昀那昏君的喜爱后,特意凑上来与他结交,估计很大程度就是受到家族基因的影响。
对未来进行投资。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