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孙猛很愤怒、很不安。

他一会怀疑牛楷是不是被杨家收买了，一会又担心事情败露后杨家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他，替那位失踪的杨三郎杨楫报仇…

孙猛开始后悔贸然去找杨家的麻烦了。

可作为首领，他即便是后悔也不能表现出分毫来。

孙猛决定招来马费等得力干将，开讨论接下去该怎么办。

此时已是隆冬腊月，孙猛的手下大多都抱着此前抢来的物资胡吃海喝，不少人虽然乖乖来了，但嘴里却忍不住会抱怨几句鬼天气。

孙猛听在耳中，越发不是滋味。

“都闭嘴！杨家都快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们还有心情吃喝玩乐！”

孙猛厉喝一声，将手中的信笺扔到地上。

长久以来的狠厉作风和积威，让下面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头号心腹马费小心从地上将信笺捡起，看了一眼后大惊失色：

“大哥，杨全居然要来凤州担任门将，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啊。这下糟了，从我们这往外走必须要经过凤州地界，一旦他要做点什么，我们根本躲不过啊。”

“哼！我当然知道后果。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听听你们有什么好办法，破了这局面。”

马费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群人本都是仓山附近的匪类，能认字的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出谋划策了。

马费见到他们闪躲的神色，就知道这事还得落在自己头上。

组织了下语言后，小心说道：“大哥，东边不亮西边亮啊，既然南下的路子被人堵死了，不如咱就往北发展。

前段时间刘坤兄弟不是说要替我们缓和同北边那姓牛的之间的事情，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么？”

“哼，姓牛的估计得了什么消息，最近几天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沟通，怕是已经被杨家给收买了！”

“什么？”

马费等人全都大惊失色。

如果真如孙猛所说，那黄牛堡真的有被两头夹击的风险。

一旦牛楷配合杨家下黑手，恐怕当日长道县发生的悲剧就会发生在黄牛堡中。

“大哥，现在怎么办？对了，郑大帅呢？不是说有他在，只要不留下明面上的证据，谁都动不了我们么？”

不说郑损还好，一说到郑损，孙猛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指着马费手中的信笺骂道：“麻的！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怎么会让杨家的人钻了空子，将手伸到凤州来？”

马费闻言一愣，迟疑了下后小心地说道：“大哥，按理来说我们帮着郑损对付巴州田家和杨家，他不该出现这种纰漏啊。此前我们攻打大散关这么大的事，不也叫他掩饰过去了么？这老小子，会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

孙猛眼中寒芒一闪。

他其实早在得知消息时，就产生过这种怀疑了。

只是不敢将它说出来而已。

在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情况下，一旦让手下人知道背后的靠山也靠不住的话，说不行会引起哗变…

“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是郑损力排众议招安的人，只要他还不想被人嘲笑，就不会轻易舍弃我等。”

孙猛说完，双眼狠厉地盯着马费。

后者悚然一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忙附和道：“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胡说八道。”

马费虽然极力掩饰，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恰在此时，一名年约二十七八岁、国字脸，眉眼锋利的男子带着两名手下大踏步从外走进堂中，一边走还一边朝堂中一些主要的人物拱着手，那些人也都客客气气予以回应。

此人，正是客居于此的前红巾军首领，刘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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