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稼急匆匆离开后,李豹疑惑地问道:
“二郎,你不是说要试探高家有无参与谋算全贵这件事中么?怎么…”
赵斌笑道:“刚才不是试探了么。”
“啊?”
李豹一头雾水,抓了抓后脑勺满脸的问号。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试探的?”
“我刚才提到董鹏飞族叔家中的玉石矿,高稼一点迟疑都没有。这代表什么?”
李豹想了下后,面露恍然:“这是不是代表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错。”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赵斌解释道:“高稼长期驻留兴元府,为家族处理外部事宜。而董鹏飞族叔家中的玉矿是今年年后因为山体塌方而发现的,算算时间距今也就个把月的时间。正常情况下这样家族之外的小事,董家没必要第一时间派人来专门告知他才对…”
李豹越发迷糊,满脸绝望地苦笑道:“二郎,你就直说吧,我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看着这个直肠子的心腹,赵斌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耐心为他解释道:
“所以我估计高稼能知道这件事,十之八九是董鹏飞已经因为这件事找过他帮忙了,并且双方应该暗中达成了打压全贵的合作。”
“什么?”
李豹大怒,气愤地说道:“亏那姓董的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到你头上来!实在可恨!
不对啊,二郎,既然董鹏飞那厮和高家不安好心,你为什么还要将那什么董员外收进商会呢?就不怕引狼入室么?”
赵斌示意他稍安勿躁,道:“我之前提出为高家建立一道商贸渠道后高稼的态度转变,证明高家的确有打压全贵,迫切想要一家独大的打算。
但是高稼此人为人豪勇、胸怀大志又绝非阴邪之人。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因私废公,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时期想到去算计掌控要职的全贵。
因此我可以肯定,真正主动提出合作挤掉全贵的人,应该是董鹏飞…”
“原来是这样…可他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赵斌冷笑道,“董鹏飞此人善于经营人际关系,又极为爱惜羽毛,不肯轻易和府衙中其他的官吏同流合污。这一切都证明他是个极有野心之人。
可他出身寒门,只靠自己可能永无出头之人。
他为了往上爬,可以主动伏小替我这样一个游离在官府之外的人做事,当然也可以为了更大的好处和靠山,替别人做事…”
“你是说…杨渊?”
“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总之目的不外乎除掉全贵,从而打破现有的平衡,再步步谋划让我失去赵彦呐的支持和信任…
到时候,没了官府作为靠山的我们,在他们眼中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厮居然如此阴险!”
李豹恨得牙痒痒,目录凶光地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道:“二郎,既然董鹏飞吃里扒外,我们要不要…”
看着他的动作,赵斌不禁失笑道:“暂时不必如此极端。董鹏飞想要的,不过是取代全贵的位置,并且在商会中打入一颗钉子,为日后谋划。严格来说,他并没有背叛我。”
“啊?”
李豹彻底懵逼了,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搞不懂赵斌这些大阴比的脑回路。
明明都已经损害到自己的核心利益了,为什么还不算背叛?
其实赵斌的想法很简单:董鹏飞和背后的黑手之间的信息并不相称。
就如他不知道赵斌内心其实很欣赏全贵一样,他很可能也同样不知道失去全贵稳定官府的关系,对于赵斌来说将会是个大麻烦。
但或许是董鹏飞在发现赵斌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全贵落井下石后,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他特意隐瞒了和高稼的合作,用玉石矿这件事来进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