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定义空间，重新定义空间……”

然而任凭他如何拼命的嘶吼，周遭的天堂幻想依旧在飞速崩溃。

那三色玻璃球不断压缩，很快圣子被挤在狭小的空间中，他佝偻着身子，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在这样下去我会被泯灭的！”

圣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

“天外之魔，快住手！”

“我为什么要住手！”

秦白右手紧紧攥着，似乎每一根汗毛都在用力一般。

“神魔原本就是一体，你造就无限杀孽，牵扯无尽因果，即便今日战胜了我，你的神依旧会蒙尘，你终究无法踏足彼岸的！”

“终有一日，当你翻然悔悟，会因为今日的杀戮陷入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圣子一边全力支撑，一边咬牙嘶吼，因为太过用力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止。

秦白自然明白他的话。

神魔并非代表着绝对的善恶，有时候成神还是成魔只在一念之间。

关键是要遵从自己的道心。

有的魔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戮而丝毫不觉有错，但秦白并非真魔，杀戮无辜会让他道心蒙尘。

然而听到圣子的话，秦白却是讥讽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圣子皱眉。

“天外之魔，你也曾经是人，你杀戮了这么多人类，为这方世界造成了此等痛楚，竟然还笑的出来？”

“得了个吧大哥，你忽谁呢？”

秦白摇摇头。

“这片世界根本就是虚幻的！”

“你是假的，他们是假的，我杀戮的所有人都是假的，只有我自己是真的。”

“你别想道德绑架我啊，因为哥没有道德！”

听到秦白的话，圣子连连摇头。

“你错了！”

“天外之魔，你根本一无所知。”

“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被你杀戮的那些人也都是真的。”

“忽悠，接着忽悠！”

秦白扣了扣鼻孔。

“这只是凯撒银币的考验。”

“只要我通过考验，眼前的一切全都会消失，既然他们本来就注定会消失，我杀了他们又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吗？”

“呵呵，天外之魔，你说他们是假的？”

圣子咬着牙：“那我问你，既然他们是假的，那你为何能从他们身上汲取生机来平衡自己的生死之力。”

“若他们都是假的，这股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这……”

听到圣子的话，秦白心头咯噔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从一开始，秦白的潜意识就在有意的忽略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又是如何得到这些生机之力呢？”

“如果生机是假的，那自己的生死之力岂不是也是假的。”

“但这不可能，因为自己是真的，自己获得的死气也是真的。”

“可是如果死气是真的，也只有真正的生机能平衡死气，生机也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眼前这些只可能是活生生的人。”

那一刻秦白脑子嗡的一下。

他目光扫过那满目疮痍的大地，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

荒芜的城市斑驳不堪，一具具狰狞的尸骸倒在地上，脸上尽是痛苦和绝望的摸样。

哭泣声，叫骂声，祈祷声不绝入耳。

“妈妈，你不要死啊妈妈，你在睁开眼看看我吧，呜呜呜……”

“该死的恶魔，杀了他，杀了他……”

“神明啊，求求您拯救这个苦难的世界吧……”

“天外之魔，睁开眼看看你眼前的一切吧？”

圣子撑着玻璃球咬牙低吼：“对这个世界造成的痛楚，你真的无怨无悔吗？”

秦白身子一颤，大脑纷乱如麻。

与此同时，那三色空间剧烈的摇晃起来。

秦白的信念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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