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姜凡手中接过两份图纸，陈大宝和铁锤的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李先生，你觉得我的决定正确么？”走出兵器工坊，姜凡看向李秀生道。

“公子指的是？”李秀生明白姜凡的所指，但仍旧小心试探。

“自然是私造兵器，”姜凡也不和他周旋，直截了当道，“你虽一生未仕，却始终心系大宣。这私造兵器按律当斩……”

“不是当斩，”李秀生摇了摇头，旋即苦笑道，“是以谋反论处，按律……”

“但说无妨。”

“当夷三族！”

“当夷三族，”姜凡轻笑一声，“既如此，李先生还觉得我的决定正确么？”

李秀生沉默良久，最终抬起头，凝视着姜凡的双眼无比认真道：“我不知道公子的决定是否正确，我只知道……”

说到这，老头子双手交叠，冲姜凡深施一礼，同时道：“公子大义！”

“谢谢。”姜凡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有劳先生再辛苦一次，让那位医馆学徒来一趟。”

瘟疫，不论在什么年代都是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尤其是大荒之年，遍地的饿殍更是滋生瘟疫的温床。

况且即便没有瘟疫，如果没有良好的医疗措施，随便一个小伤都有可能要了这些人的命，所以设立一座医馆自然势在必行。

很快，李秀生领着一个瞧着挺秀气的青年来到姜凡跟前。

“见过姜公子。”

“怎么称呼？”

“在下姓张，单名一个越。”

“张越，”姜凡念叨了一句，“学医几年，行医又有几年？”

“回姜公子，在下自幼是在自家的医馆长大，祖父、父亲都曾传我医术，我也曾随他们出诊过，但却从来没有单独行过医。”

“既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如何？”

“公子您是要？”

姜凡随手一指，一间医馆便从天而降。

……

…………

同一时间，西北百里。

这是一个瓮形山谷，内有数百人聚集。

此时若有一个外人来到谷中，断然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几处点起的柴锅中热水正在剧烈翻滚着，而里头正在烹煮着的竟然都是人类的肢体，甚至还有头骨在那里一起一伏。

地面上，亦随处可见被肢解的尸体与斑斑的血迹。

然而谷中的众人对此却似习以为常，更有人正麻利地将切好的尸块扔进锅中烹煮，抑或是从锅里捞出煮熟的肉块扔进嘴里，毫无顾忌的啖食咀嚼。

整个画面让人感觉宛若来到了饿鬼地狱。

在山谷的居中位置，端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光头。

他脑袋上遍布刀疤，让他看起来显得尤为狰狞可怖。

“笃笃笃！”

正这时，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就看一个麻脸汉子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大光头的跟前噗通跪倒：“见过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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