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小镇所在的这片区域,数百年前曾有一条大河经过。
后来大约在大宣建国一百年的时候,西北发生了一次大地震导致地形改变,于是那条河流便渐渐干涸,留下了如今那种两侧有山壁的地形。
“父亲,父亲!”逄坤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们昨晚追杀那顾清扬,就是去到了那片河谷。你若不信,孩儿可以亲自带你去看!”
此刻,这小子也不管啥祸乱不祸乱军心了,只顾自己保命要紧。
并且他也很清楚,尽管自己乃是逄煜的亲儿子,但到底是庶出。
论地位,和嫡出的大哥逄基根本没有可比性。
尤其是,若真论起年岁,逄基其实比自己和逄城都要小。
但人家有一个牛逼的娘,或者确切说有一个牛逼的外公,自己母亲娘家的家族根本没法和人家掰手腕。
而此番起兵若是真打出一番天地,届时继承父亲基业的也必定是这逄基。
同时逄坤也深知逄基的性格,此人心胸狭窄,素来容不下他们这些兄弟。
如今没翻脸,是因为逄家起兵在即,大家都还有利用价值。
一旦真到了功成的那一天,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卸磨杀驴?
想想大宣为啥会走到今天,还不是因为百年前的皇储之争!
所以在这一刻,逄坤甚至动了阻拦逄煜起兵的念头,而这天意则正好被他拿来说事。
此刻,逄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若说逄坤的话可以被视作妖言惑众,那这独眼马匪的说辞又怎么说?
人家本来就是自己培养的黑手套,如今混不下去了前来投靠,完全没必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去编瞎话。
难道这真的是天意要阻我逄家此次起兵?
一想到这,逄煜的心中便是万分不甘,最终他看向陈玄儒道:“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陈玄儒闻言微微一笑,道:“老爷,此事在我看来并非大凶,反而乃是大吉之兆!”
“大吉之兆?!”此言一出,逄煜猛地站了起来,旋即一把抓住陈玄儒的手,语气发颤道,“先生,此言何解?”
在场的众人此刻也都屏气凝神。
尤其是逄坤和逄城,都想瞧瞧这位他们素来看不惯的书呆子又能捣鼓出啥花样来。
“老爷,您可还记得数年前流传的一句谶语?”陈玄儒挣脱了被逄煜捏得快要发紫的手,脸上却是笑容依旧。
“谶语?”逄煜沉思了片刻后道,“先生说的莫非是‘天地倒转,得坐江山’?”
这几个字并非是这几年才流行于民间,但要真去追本溯源,也几乎没人能确切说出究竟兴起于何时。
但大致来说,至少十年是有的。
“没错,”陈玄儒捻了捻胡须微笑道,“此前民间对此谶语有不少解读,也有几个出头鸟强行将之往自己身上套,认为自己乃是天命所归,可结果都不得善终。”
逄煜微微颔首,既然心存谋夺天下之意,这些事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作为一个对天意有着某种执念的人,他也一直希望这句谶语真的能与自己扯上关系。
只是之前因为有太多惨痛的案例,以至于很久以来他都快要把这八个字给忘了。
此刻见陈玄儒再次提起,他的呼吸也不禁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于是试探着道:“那依先生之见,这谶语当如何解读?”
“此前我还不敢确定,可现在确有九成的把握。”
“怎讲?!”逄煜眼瞳微缩,掌心微微见汗。
“这天者,乾也;地者,坤也。是以天地者,乾坤也。天地倒转者,坤乾也!”
“坤乾?坤乾……坤乾!”逄煜喃喃数次,忽然双目圆睁,“先生的意思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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