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天?”陈玄儒瞪大了眼睛。
这俩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可如今听来他却又感觉如此陌生。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思绪如潮,竟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见他这样子,姜凡则是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多想了,先好好养伤,虽然你伤的重,但应该没有大碍。”
“我……”
“我什么我!”不等陈玄儒开口,张越就瞪了他一眼,“姜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好好歇着。如果你想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省的浪费药材!”
尽管他表面上算是接受了姜凡和牧阳的说辞,但由于多年的偏见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转变,所以他对陈玄儒说话仍旧没有好气。
“是……是!”陈玄儒自然明白个中轻重,于是只是点了点头,便准备重新躺回去。
结果他刚躺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公子!”
“你有完没完!”
“张越,”姜凡摆了摆手,旋即来到跟前,面带微笑道,“怎么了陈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公子大恩,在下没齿难报,只是如今在下正被仇人追杀……”
“那怕什么!”不等陈玄儒把话说完,张越就抢着道,“咱们姜公子乃是得上天眷顾之人,你的仇人只要敢来,公子有的是雷霆陨石招呼他们!你不知道吧,盘踞这里西北那边的一伙马匪,就是被姜公子这样清理干净的。”
听见这番话,陈玄儒的身子就是一颤,脑海中也莫名回忆起之前逄坤和那马匪的讲述。
尽管他颇是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认定逄坤和那独眼马匪不像是说谎,但对于两人所陈述的所谓事实却始终无法相信。
可现在听张越讲述这件事,就如同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般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难道……那些话都是真的?
这世上真有所谓的老天爷,真有所谓的天罚?
见他那陷入震惶的表情,姜凡只是云淡风轻道:“张大夫夸张了,不过你也的确可以放心,只要你安心在小镇呆着,你的仇人必将有来无回!”
“我……明白了!”陈玄儒讷讷地点了点头。
唯恐又被张越一通乱喷,他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一点疑问给咽了回去。
见他这回终于“老实”了,张越便气哼哼开始继续为他上药。
姜凡知道张越就这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简单关照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医馆。
离开后他并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兵营。
他刚才注意到那边摔下山坡的兵士里,有至少六成还没死,差不多能有一百号人。
之前听顾清扬提及,逄基的飞骑卫都是来自破阵营,而按照飞骑卫一个人头五十建设币来计算,这一波打底就能赚五千,那还有不收之理?
并且除了收人头外,他也准备给岑锋弄一个小小的惊喜!
到兵营取了兵器铠甲后,他趁着夜色悄咪咪朝着北面山坡而去。
而此刻山坡上的气氛,却已然剑拔弩张。
由于坡底至少有六成兵士没有摔死,所以惨叫求救之声从刚才开始就不绝于耳。
作为出生入死多年的同袍,上头的破阵营兵士自然希望岑锋立刻回去搬救兵,可岑锋却坚决不同意。
尽管自己的父亲已经对陈玄儒起了杀心,并且多次在家族会议上提起。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然而这老东西却秉持着多年的办事手段,那就是只给暗示却不明着下任务。
你若是读不懂老人家的心思或读懂了却不去干,那对不起,分分钟把你剔除在心腹圈之外。
可你若是读懂了老人家的心思去干了,就得做好背黑锅的准备。
也就是说,一旦逄煜真因为陈玄儒之事而雷霆震怒,甚至出现了连岑老爷子都有些难以摆平的局面,自己就极有可能会因此而成为一枚弃子!
其实以前他虽然知道父亲会这样做,但一直不信他会将其用于骨肉至亲身上,直到不久前他听说了自家的发迹史,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尤其印象里,自己的好几个父辈、甚至是祖辈的旁支血亲都曾莫名其妙的失踪,极有可能就是成了一枚弃子!
毕竟干那种买卖的,有几个人不心狠手辣?
骨肉至亲,有时候就和一个屁那样,该放就得放!
所以自己若要自救,怎么着也得弄清楚那个“军镇”的情况。
否则贸贸然回去,后果真不堪设想!
于是破阵营的兵士要回去,他在那里死活不让,相持了一段时间后矛盾终于被激化。
此刻,就看那三十多名亲卫将岑锋护在当中,而他们的外围,众破阵营兵士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之上,一个个目光森然。
“你们要做什么,反了不成!”岑锋面露紧张,近乎咆哮道。
“岑将军,本统领再问你一次,你为何不准我等回去!”一名破阵营统领刀锋出鞘,语气带着几分森寒。
“我……我乃此行主将,你区区一个统领,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岑锋心虚不敢正面回答,直接想以身份硬刚。
岂料那统领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道:“岑将军莫非忘了,我等破阵营只听命于老爷。方才之所以询问,乃是因为将军的身份想要为你留些脸面。可既然将军如此不顾脸面,那就别怪我等不给你脸面了!”
“你……”
“仓啷啷!”
不等岑锋开口,这统领直接钢刀出鞘,惊得岑锋的侍卫也纷纷拔出了佩刀。
“你要做什么!”岑锋惊呼。
他很清楚,自己的侍卫虽然也能算是精锐,但与破阵营却根本没得比。
这真要打起来,自己分分钟就得被剁成肉泥。
好在那统领似乎也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而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冲着身后的同伴一招手,高声道:“兄弟们听令!”
“在!”数百兵士齐声如雷,岑锋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
“随我上马!”那统领说罢,飞身上马。
“吼!”下一刻,山坡上的破阵营兵士也齐齐上了战马。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岑锋急得大吼,并直接拦在了那名统领的跟前。
“怎么,岑将军莫非还想拦阻我们?”那统领勒住马缰绳语气冰冷道。
“不不不,我刚才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你们一同回去!”
说完,不等那统领回话他便直接跳上了自己的战马。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岑锋也明白缺席审判的可怕后果。
自己只要回去,好歹还能有个当面对质、辩驳的机会,若是能让姐姐岑氏力挺自己,那自己活命的机会也将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