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仪今天没少喝酒,睡的稀里糊涂的。起夜的时候,家伙刚掏出来,便听到了击鼓的声音,惊的他尿湿了裤子,打湿了鞋。
顾不得打理,申仪踹开房门,问外面的卫士:“怎么回事?”
卫士也糊涂,太守明明在房里睡觉,哪个羔子睡糊涂了,弄出这么大响声!
人家睡糊涂了,申仪看是这俩货睡懵了,这是普通敲鼓声吗?这他娘是升帐鼓!一人赏了一个耳光,申仪冲二人怒吼:“伺候老子更衣!”
穿戴好了,申仪便带着卫队急吼吼的赶到点将台。眼见郭正、申台、刑风、单应四将,及十余名校尉都穿戴整齐站在阶下,申仪怒了。
“谁让你们升帐的,谁让你们升帐的?”
诸将皆缄口不言,这让申仪更恼火了,正要上阶,便听到一声:“我让升的,怎么了!”
申仪循着来声回头,便见申耽与一位年轻人走进来,申耽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帅位上。
“兄长,你不在南阳钓鱼,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申仪再傻也看出来,这气氛不对,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慢慢的向后挪。可没走两步,便看到他的卫队,被人包围缴械,像捆粽子一般被捆了起来。
“兄长,是因孟达而来?”
“孟达可是个小人,我是你亲兄弟啊!”
过去,曹丕将申耽闲置,申仪顶着申家二爷的身份统领他们,当然没问题。现在申耽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是申家的家主,这些申家庄户出身的将领自然反水。
但申仪不得不提醒他,孟达可是个反复无常之人,司马大将军认为他言行倾巧,不可信任。
已经让其与胡遵将军暗中戒备,司马大将军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正星夜赶来,用不了五天,大军就会进抵新城城下。
“兄长,你可别带着兄弟们走弯路,他斗不过司马大将军的!”
申仪这套说辞,让他想起了樊城之战,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说关将军的。与怕被降罪的孟达不同,他是主动选择了降魏,并带兵围了申耽,断了他归蜀的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是亲兄弟,一对爹娘生的,都是倔脾气,认死理。申耽也一样,他还是觉得做汉将更为合适他。
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帛书,这份帛书是大汉天子给他赦书,不仅赦免了他的罪过,还征北将军、员乡侯的官爵。六年了,整整六年,他头上这顶二主之臣的帽子,终于摘掉了。
“你说的对!我和孟达捆在一起,也打不过司马懿!”
“可这人活着,有时候就是为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