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侧珊栏的一根金柱旁,灵基在一片黑暗中站立著。
诸人被困在黑雾弥漫的诡异空间内,自然就是灵基谋画的。
以他原神境的修为以及掌握著神魔一族的诸多秘法,要困杀这九州诸宗的元婴修士,对他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
灵基站在一片黑暗里,一直探查著各位诡异空间内诸人的情况。而他的身侧则漂浮著一抹丈余高的诡异灰影。
就在那方诡异空间内,段融以青莹匕首扎中金柱之上的那邪祟符箓之时,黑暗中,灵基和那灰影俱是一惊。
灵基的目色中闪过一抹狂喜,道:「这家伙果然是我神魔一族!?」
那灰影道:「你已经确定?不再试试了?」
灵基道:「若非我神魔一族,如何在那诡异空间里,窥破邪祟符箓的位置呢?那家伙显然能洞悉,符箓和邪祟之间的某种联络。这只有我神魔一族才有可能具备的能力。因为这九州之人,压根不知道符箓为何物。」
那灰影的脸上露出了饶有意趣的沉思之色,道:「不错。只是这小子既然是我神魔一族。那晚你以神魔言语试探于他,他竟还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那模样,真是演得好啊,我都被他骗了。」
灵基道:「他有所顾虑,不便表明身份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还只是元婴境。」
那灰影沉思片刻,还是说道:「灵基,我还是劝你再试试这小子。我总感觉有些古怪。」
灵基扭头看向身侧的灰影,他一向知道灰影有某些敏锐的直觉,道:「古怪?为何?」
灰影道:「不知道。说不上来。」
灵基沉默著,似乎在思索著灰影的话,过了一会儿,道:「他如果能突破元婴境初期的桎梏,甚至成就原神境,那无疑就是我神魔一族了。」
「这倒是。以人族的羸弱,绝无可能成就原神境的。」灰影看向灵基,说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已经准备将筹码压在这小子身上了。」
灵基笑了一下,道:「自然。他既然能窥破邪祟符箓,若非你说感觉有古怪,我几乎就要坐实他神魔一族的身份了。既然你感觉不对,就等他成就了原神境,我再跟他摊牌吧。」
灰影道:「那这些人族的元婴修士还诛杀吗?」
灵基道:「还是留著他们吧。就算现在杀了他们,我也不会炼化他们的元婴来布局飞升大阵了。因为以此法飞升,乃是退而求其次之法,并不稳妥。等那家伙成就了原神境,我跟他摊牌,到时候,我们携手主持飞升大阵,合我二人之力,飞升大阵的精妙就能彻底发挥出来。」
灰影道:「既然如此,还留著这些猪猡干嘛?」
灵基道:「你不是说感觉那家伙有古怪吗!万一让你感觉准了呢?万一那家伙不是我神魔一族,困在元婴境初期突破不了。我要飞升,不还得借这些猪猡的元婴,来协助我布局大阵。既然那家伙的身份只要还未最后坐实,这些猪猡就还得养在猪圈里。」
九州诸宗的老祖,在灵基口中,竟然成了养在猪圈里的猪猡。
「不过,我布下这么大的局在这里,这些猪猡里一定会有人起疑的。」灵基话锋一转道。
灰影道:「你准备怎么做?」
黑暗里,灵基邪魅一笑,道:「我准备弄死一头猪猡,替我洗洗罪恶。」
灰影道:「弄死谁?」
灵基道:「我那师伯慧沼已经垂垂老矣,就剩下一百多年的寿元了。就用他的命来免除这些猪猡的疑心吧。」
灵基的话说完,黑暗中,那灰影和灵基都探查向慧沼被困的那方诡异空间内。
慧沼提著灯笼,看著眼前漂浮在弥漫的黑雾里那幅画卷。画卷散发著阴邪之气。
慧沼自然认出是邪祟,他脖子里的挂著的佛珠,发著淡淡的金光。
也不知是不是脖子里佛珠的缘故,那邪祟画卷只是漂浮在那里,并未有其他诡异的变化。
慧沼想离开那画卷,可是无论他怎么走,他还是站在那邪祟画卷的跟前。
而那画卷像镜子一般,诡异地映出了他的背影。
慧沼眼眸中惊恐一片,缓了一会儿后,他决定不理那画卷,藉著佛珠金光的压制,先趁机恢复些法力再说。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影子闪至他的身侧。
慧沼心头一惊,扭头看去,只见是灵基出现在那里。
慧沼喜道:「灵基。」
灵基笑了一下,道:「师伯,这佛珠好像是祖师留下的吧?」
慧沼道:「正是。祖师的余荫,才有佛光能压制邪祟。灵基,这邪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灵基道:「师伯,这佛珠可否我借来一用?」
慧沼脸色一怔,下一刻,他脖子上闪著淡淡金光的佛珠就不翼而飞,出现在了灵基的手中。灵基拿了佛珠,眼神冷漠地看了慧沼一眼,身形就消失在了弥漫的黑雾里。
慧沼以为灵基是来救他的,却不想灵基一出现,就拿走了他的护身佛珠,然后就消失了。
慧沼的脸色很是难看,但他现在没空咒骂灵基,因为失去了佛珠的庇护,那邪祟画卷随时会向他发起攻击。
慧沼看向那漂浮著的邪祟画卷,只见那画卷中的图画,开始出现变化了,色调似乎比方才更加阴暗了。
而且画卷里那老僧提著的灯笼,原本昏黄的灯光,开始变为妖异的血光。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发生了,只见那画卷里的老僧本是背影,此时那老僧就在画卷里,竟慢慢转过头来。
妖异的血光映著他的脸。
在那画卷中的老僧转过头来的瞬间,慧沼的周身一阵阵发冷。
那老僧的脸乃是骷髅,但尽管如此,慧沼还是能感觉到,那就是他自己。
忽然,那画卷飞了过来,盖在了慧沼的脸上。
慧沼能感觉到一股阴邪气息直透他的面门,几乎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数息后,灵基再次出现在此处。
只见慧沼脸上盖著邪祟画卷倒在地上,宛如失了魂魄的尸体。他的旁边一盏残灯,而周围黑雾弥漫。
灵基手一甩,手中的佛珠就再次出现在了慧沼的脖子上,只是不知为何,这佛珠经过了灵基的手,即便距离邪祟如此之近,也还是毫无反应,不见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