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圆寂法会
这日,华严殿内的华严海会的殊胜壁画,陡然流光溢彩,壁画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微微起伏著————
一片浮光掠影中,数道人影忽然在殿中央出现。
正是通过传送符阵,出了九幽之地的灵基诸人。
段融和吕荫麟自然也在人群中。只是诸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眉宇间都充满著颓丧之气。
一行人跟著灵基走出了华严殿。
段融瞄了一眼华严殿外的佛历,目色不由一惊。
他们一行人竟然在镇压之塔内呆了三月有余。
怪不得都是一脸颓丧之气呢,老实说在那种昏暗的幽闭空间里,呆了足足三个多月,竟然没疯都可以说是奇迹了。
其余的六层镇压之塔符阵的加固,还算顺利,倒也没出什么意外。他们就那么枯燥的一层层加固下去,不过,现在就算是熬出头了。
「每次加固这镇压之塔的符阵都他娘的跟坐牢似得。」黎枯吐了一口长气,瞄了那边的庄太儒一眼,道:「老庄,你是第一次下去,感觉怎么样?」
庄太儒闻言一愣。在镇压之塔内,后面的六层加固,他和黎枯几乎都不搭理彼此了。庄太儒一直还有些纳闷,在思量著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黎枯。
但没想到,这一出来,黎枯就主动跟他搭话。
庄太儒目色一动,想到可能是人在那种昏暗压抑的幽闭空间里,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吧,也许黎枯并不是针对他,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现在出来了,自然就好了。
庄太儒想清楚了此点,便向黎枯笑了笑,道:「后来一直有些恍惚,都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邪祟了呢?」
庄太儒是开玩笑,但此话却听到黎枯脸色一怔,右腿肚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下。
灵基只是目色冰冷地瞄了黎枯一眼,便看向诸人道:「诸位老祖辛苦了。这次的镇压之塔的符阵加固,我们也算功德圆满了。只是不幸的是,我法相宗的慧沼大师死在了邪祟的手里。灵基知道诸位刚出得九幽之地,必然身心疲累,不过数个时辰后,就是慧沼大师的圆寂法事,诸位若无事,也可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参加,也算是送慧沼大师一程了。」
灵基说完,目色含悲,向诸人合十一礼。
诸人也都还礼。
灵基目光担忧若无地看了段融一眼,便转身而去。道融跟在他身后,背上背著慧沼的骷髅头遗体。
段融看著灵基的背影,眉心不由一跳。他很确定,灵基方才离去时,是看了他一眼。而且不知为何,自从在镇压之塔内的诡异空间的事结束后,他能隐隐感觉到灵基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偶尔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更和煦了。
段融最初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和吕荫麟是唯一没有被灵基出手救下,而是自己灭杀了邪祟,逃出了诡异空间来。因为这样,可能灵基对他有些兴趣。
但是,灵基望向他的次数多了后,段融觉得并不是这个原因。也许这里面还有别的变化。
诸人散去,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毕竟离慧沼大师的圆寂法会还有数个时辰呢,法相宗还要准备些东西呢。而他们在九幽之地被困了三个月,早已经很是疲累。
段融和吕荫麟一起走著,经过在诡异空间内的生死相托,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加随和了。
段融道:「师兄,你觉不觉得灵基大师怪怪的?」
吕荫麟道:「怪怪的?灵基大师乃九州第一人,自然异于常人。师弟你说的是哪方面呢?」
段融是觉得吕荫麟毕竟认识灵基两百多年了,也许比他了解得更清楚,而且经过诡异空间里的事,他觉得吕荫麟在许多事上是可以信赖的,便想跟他聊聊。
「就是————」段融似乎是在思索著措辞,道:「有没有一些关于灵基大师的比如癖好了或者生活琐事方面的传言?」
「癖好?生活琐事?」吕荫麟闻言,眼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一看吕荫麟的那眼色就知道他理解错了,说道:「我就是觉得灵基大师有些奇怪,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传闻而已。师兄,莫要多想。」
「这样啊!」吕荫麟的眼神缓和了一些,毕竟灵基长得颇有些倾国倾城的样子,方才听段融那话里的意思,他还真怕段融想歪了,做出什么不利越轨的事来。
「其实,灵基大师不过两百多岁了。他成为法相宗的祖师也就是两百年的事情。但九州关于灵基大师的传闻并不多。灵基大师一直隐居,几乎未曾出过这莫贺延碛。法相宗内的弟子见过灵基大师的人都很有限。至于九州之人,也只有我们这些宗门老祖,每隔三十年的妙阔小会能见到他。故而,九州根本就没有灵基大师的传闻。」
「就算是我等宗门老祖。灵基大师基本上,对我们也都是颇为冷淡的,说起来,不过一些礼节性的接触而已。」
「倒是你,师弟。」吕荫麟说到此处,目色一动,道:「灵基大师那晚亲自著人过来,叫你到他的小院一叙,那已经是破天荒之举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偶尔求见,都常被婉拒的。」
段融目色惊讶,他不知道那晚的邀请,竟然是灵基的破天荒之举。
那晚的场景再次在他心头闪过。
难道灵基真的在他身上有所企图?
吕荫麟见段融忽然不说话了,而是低头沉思,他也就住口不再问了。不论灵基和段融聊了什么,那是两人的私事,段融若是不愿意谈,他也不便强求的。倒是他问此事,乃是有些冒失了。
两人在段融房间门口,作礼告别。
段融问道:「师兄,稍后慧沼大师的圆寂法会,我们去参加吗?」
吕荫麟道:「还是去吧。毕竟咱们是在法相宗的地界,该尽的礼还是要尽到的。而且慧沼大师是死在诡异空间内,邪祟的恐怖我们也都看到了,该去送他一程。」
段融点头道:「我也是这个心思。」
吕荫麟道:「那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段融道:「好,师兄。」
吕荫麟作礼而去,段融关了房门,坐在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他慢慢地呷著清水,思虑著镇压之塔内的种种事端。
他在镇压之塔内休息时,也试探著问过吕荫麟关于那邪祟符箓的事,吕荫麟竟然不知他说的是何物。
段融自己原本也不知道那邪祟符箓,那是读取器灵后数据面板上的名字。
但他毕竟才三十出头,成为太一门老祖也不过就是几个月而已。他对于这个九州世界的真正的秘辛,还不能知其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