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奇怪。”古宁说道:“古家太爷可以说是北地最厉害的人物,就是放在大魏,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别说常人,就是妖邪想要入府也逃不过古太爷的法眼,何须这些侍卫?但你看看,今日进城时关卡严密,现在古府内又侍卫棋布,平日里那些喜欢装腔作势的世子们也未见露面,似乎全都龟缩在房内。整个古家严防死守,似乎如临大敌!”
古宁说得认真,听得苏长安一阵头皮发麻。
“没这么严重吧?古王爷还有怕的人?”苏长安故作轻松的说道,似想要驱散古宁刚刚无意制造出的恐怖气息。
“按理说,大魏天下,除了几位星殒与圣皇,不会有人再让古家这么忌惮,但事有万一,你我还是小心一点吧。”
“恩。”苏长安应道,抱着那把大刀方觉心安一些。这把刀很奇怪,莫听雨赴死时将它交给他,但从那天后,苏长安无论怎么努力都拔不出那把刀。它就像伏蜇的野兽,静静潜伏在自己的洞穴,等着能有与之匹敌的对手到来时,再如那夜一般,惊鸿而出,覆雪盖星,呼啸河山。
想着想着,苏长安的眼皮开始打架。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看见莫听雨举着刀高高跃起,看见梧桐哭得梨花带雨,看见青衣女子卸下白纱,露出一张他看不真切的脸。
“苏兄!苏兄!”就在苏长安极力想要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耳畔传来了古宁的声音。
“恩。”苏长安应了一声,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穿戴齐整的古宁,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辰时了!”古宁说道,“刘镖头刚刚来说过了,让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
“哦,我睡了这么久?”苏长安有些诧异,不觉间竟是睡了四五个时辰。
“是啊!我本来想叫苏兄和我一起去用膳,但见苏兄着实睡得太香,不忍打搅。不过沫沫怕古兄饿着,便让我带了些酥饼备着。”说着古宁递来一个包裹着薄饼的淡绿色的手绢,上面绣着苏长安认不出的花朵。
“沫沫买的?”苏长安的瞌睡似乎一下便醒了。
“对啊。”古宁如是说道。
苏长安赶忙接过那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三张酥饼,散发着阵阵香气。苏长安一夜未有吃东西,此时闻道这般香味,经不住食指大动,拿着一个酥饼便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