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就在大家怀疑老人停止呼吸的时候,蔡长和叹了口气。
“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我这个糟老头子,黄土都没到了脖子,你们怎么就不让我省心啊!”
“爹(爷爷),儿子(孙子)不孝,请您老责罚!”
“罚你们有用,我早就打死你们了!”
长子蔡忠和几个弟弟臊得大红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听着老头的训斥。
“蔡家遭了劫,还是生死大劫。不过蔡家不会轻易倒了,我问你们,知道自己败在哪里了吗?”
“这个……”蔡忠躬身说道:“父亲,儿子以为我们不该刺杀张恪,更不该挑动张恪的部下和朝廷争斗,引来了报复!”
蔡长和斜着眼睛,看了看儿子,轻蔑地冷笑。
“蔡忠,就凭你的见识,老夫死后,蔡家家住的位置你让出来吧!”
蔡长和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众多儿孙耳朵里,不亚于一个炸雷,蔡忠更是被炸得外焦里嫩,骨酥肉麻。
“你们都听着,蔡家这些年能活下来,势力越来越大,只靠着两个字:事大!谁的权势大,就和谁合作。说白了就是当狗!狗和狗是不一样的,有句话不是叫宰相门前七品官吗?老夫创业的时候,战战兢兢,每天睡觉的时候,前半夜想想自己,后半夜想想别人,有没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老夫把家业交给你们,可是你们倒好,觉着自己翅膀硬了,不用怕了,偏偏找一个不能得罪的得罪!这还不够,还跑去鼓动人家打仗,想坐收渔翁之利!你们也配,不好好照照镜子!”
蔡长和把儿孙们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可是在场没一个敢反驳的!的确被说中了要害,他们就是太张狂了,张狂到忘了自己是谁!
“爹,您老指点的都对,可是关口是眼下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实认罪,把家产都拿出来,海外的船队,那么多海盗打手,全都交出去,要是还不够,就把我这条老命也送上去!”
“爹,儿子们哪能让您老担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