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尤二人笑问曰:“如何?不才二人数内有甚奇怪?”
姬昌道:“人之死生,虽有定数,或瘫痨鼓膈,百般杂症,或五刑水火,绳缢跌扑,非命而已。不似二位大夫,死得蹊蹊跷跷,古古怪怪。”
费、尤二人笑问道:“毕竟如何?死于何地?”
姬昌道:“将来不知何故,被雪水渰身,冻在冰内而死。”
费仲尤浑二人听罢,含笑曰:“‘生有时辰死有地’,也自由他。”
三人复又畅饮。费、尤二人乃乘机诱之道:“不知贤侯平日可曾演得自己究竟如何?”
姬昌道:“这平昔我也曾演过。”
费仲曰:“贤侯祸福何如?”
昌曰:“不才还讨得个善终正寝。”
费、尤二人复虚言庆慰曰:“贤侯自是福寿双全。”
西伯谦谢。三人又饮数杯。
费、尤二人曰:“不才朝中有事,不敢久羁。贤侯保重!”
各人分别。费、尤二人在马上骂曰:“这老畜生!自己死在目前,反言善终正寝。我等反寒冰冻死。分明骂我等。这样可恶!”
费仲和尤浑两人怒不可遏,已经顾不得询问南伯侯和北伯侯,两人上马,径至年门,下马,便殿朝见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