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一言不发,纵马来到街尾,正好这时一队骑兵经过。索超大叫道:“都住了!谁跟老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队首的骑士一愣,随即朝索超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恍然,暗骂道:“他娘的急先锋,也不知谁给起的外号,还真是贴切,直比霹雳火秦明还要急躁!”
“这几个都是我办的!前天凌晨。这厮们手持利刃,入室抢劫,砍伤一个小厮,把这家男人大肚子的浑家都给吓晕过去了,差点一尸两命,当时我下的令,格杀勿论!”那骑士望着索超,不急不缓,朗声说道。
索超闻言,寻思道:“仅凭一面之词。仇悆那里肯定不好打发,这人是个爱较真的,还是多问问的好!”想到这里,只听索超下意识回道:“那苦主一家人呢?”
那骑士见说,忽然笑了起来。眼光颇为玩味的打量着索超,半晌才道:“急先锋啊急先锋,你是不相信兄弟呢,还是不相信同袍?我韩世忠当年也是禁军出身,自然知道军中无戏言的道理!再说了,自打我上山以来,怨我的人有,厌我的人有,可就没人疑过我!新鲜,索超,你倒是拔了个头筹!”
原来这人正是在城中巡查的韩世忠,槐树坡时他听王伦说起过索超,也在战场上亲眼见过他,可惜索超却没见过韩世忠,是以撞个当面也不识得。韩世忠见索超被自己说得一阵愕然,又笑了笑,道:
“苦主的婆娘好像是回娘家去了,苦主嘛,若是不在家的话,大概领粮食去了!你若有耐心,便等罢!只要这死者家属以外的任何街坊,说我韩世忠杀错了人,你只管来找我!对了,我这两天杀的人可不止他一伙,你若要做青天,只管去找人证,我韩世忠都接着!”
韩世忠这一番平淡中带着傲气的话说完,也不等索超回话,带着亲卫营的弟兄们继续巡视去了,这些亲卫营中骑士都是韩世忠一手训练出来的,当晚也都在场,见这个新上山的头领居然质疑韩世忠的人品,谁还能给他好脸?
索超顷刻间接了数十双白眼,心中无比郁闷,还难以解释。他从前在大名府豪气爽快,光明磊落,只有他怨别人不够意思的份,何曾被人家指责过自己?正要找始作俑者出气时,发现仇悆已经蹲在尸体旁边,查探着甚么。
索超赶上前指着仇悆骂道:“趁火打劫的泼皮,难道杀不得,都是你这厮,叫我坏了义气!”
见领头的发怒了,索超的随从们都是下马来劝他,这时人群中有个眼尖的道:“麻三,这厮是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