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弟有话说!”刘唐并没有回位置上去就座,反而拱手请道。
“讲!”
晁盖又是只吐出了一个字来,言语简洁到直叫山寨众头领都有些颇不习惯。眼见这位直爽的汉子忽然惜言如金起来,谁都知道今晚怕有些不同寻常了,何况这人现下还坐着山寨的头一把交椅。
“方才穆弘兄弟说军师此计无功,小弟认为他说话太不靠谱!”刘唐目不斜视,并不看穆弘表情,继续道:“小弟当初和戴宗是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去的大名府。可是此番回来,小弟身边跟着两千多人,其中一半是大名府的精兵,还有一半是于路招揽的江湖好汉!”
宋江听出刘唐的言下之意,这是针对自己登州之行带回来的两千壮丁而言。谁都知道,禁军和绿林喽啰的能力肯定是强过自己征来的老百姓的。宋江此时不禁苦笑一声,这直汉刘唐,甚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多弯弯绕绕、指桑骂槐了。
晁盖“嗯”了一声,并不做点评,却听刘唐又接着道:“我在莘县和梁山大队人马告辞时,王伦哥哥并不在场,当时他带着四千马军正和追兵血战。是梁山军师萧嘉穗跟我送的别,当时他取了三百匹上好的战马相赠!在座的兄弟们,我刘唐问你们一句,这些马若是叫咱们去买,别说买不买得到这等品质的马匹,就算买得到,光钱就得花上一两万贯!你们一直盯着军师,说他计谋失策,靡费了山寨的五百两黄金,那么我要问问大家了,这五百两金子值个甚么,能换回这么多战马么?我就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算账的!”
穆弘闻言心中恼火,毕竟刘唐是拿他做靶子开的口,想组织下言语反击,可惜这次刘唐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带回了这么些拿着钱也不好买的物事,一时踌躇起来,陡然间看到王道人朝自己挤眉弄眼,将嘴巴努了起来,穆弘被他点醒,顿时大喜,对刘唐道:
“吴军师当初是奔着卢俊义去的,咱们山寨又是留他喝酒,又是跟他套交情,哪个头领没在他身上下功夫?若是得了这位河北第一号财主来投,收益岂止眼前这些?现在倒好!梁山泊取了大头,不过丢些散碎银子与我等,难不成还要我等感激涕零?”
刘唐闻言,气得面色血红,喝道:“好好好!理都可以被歪掰成这样,那咱就好生掰扯掰扯!我问你,我带二十人去大名府,是不是为了在发配的路上劫出卢俊义?既然是在城外劫他,就算老天爷也帮我,叫我劫出了卢俊义。试问凭我这区区二十人,怎么去取他城内的百万家财?哪里有甚么收益!?你穆弘跟着宋江哥哥几千人,都不曾破得空城登州,难道叫我二十来人,就去打破重兵把守的大名府?你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说甚么笑话呢!”
穆弘是地方上恶霸出身,什么时候被人用这样的语气骂过,顿时怒气上脸,差点就忍不住要上前跟刘唐厮并,忽听这时台上一个道人咳嗽一声,出言道:“各位稍安勿躁,听贫道说两句罢!”
自从吴用上了二龙山,公孙胜就很少亲自出马上阵了,只是现下有些人只顾蛮缠,刘唐又不一定能把话说明白,故而他才决定开口,还是把有些事情说透的好。
“咱们二龙山和梁山,是个甚么关系?我看在座的好些兄弟心里没个谱!当初我跟天王、刘唐等兄弟落难,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紧要关头是王伦哥哥不计前嫌,伸出援手将这二龙山赠与天王落脚!后来山寨经历了几次大难,哪次不是得梁山才脱了大难?在座的哪个人没受到王伦哥哥的恩情?有谁敢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