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仓的后墙已经被打通了,离水门只有百十丈远,正好旁边是一处高丽赤县县衙所在,被梁山军征用了,部分民壮暂时栖身于此,其他人则各自安排在附近各处馆驿之中,好在此时是大夏天,不难安顿,大家挤挤也能将就过去,不然若是冬天来此,麻烦太多。
仇悆走到赤县县衙门口,衙门口的铭牌还没有给摘取,仇悆指着这衙门叹道:“开京城说小也不小,但也不至于一下便设上六个赤县,从前唐时,长安城冠于诸国,也只有两个赤县。眼下我大宋东京城,倍于开京,仍也只有开封、祥符两个赤县,高丽地狭心不小,不但在城门上要比我们东京城多修出一座来,连衙门都要多修几个!可叹可笑!”
仇悆算得上一个标准的宋朝文官,既没有超脱时代的视野,也没有如牟介一般出过国,此时连他都有这样的看法,王伦不得不佩服他,居然一下子就看得出这个民族的特性来,当下笑道:“将来咱们过来,他们的这些州州府府,起码要砍掉一多半。本来适宜耕种的土地就少,屁大点位置就设一个县城,辖下也没多少百姓,实属自娱自乐!”
仇悆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是个谨守本分的人,论职务,他只是济州岛徐市县令,此时虽然代理行军参谋一职,但是王伦把话题说到日后对高丽的战略布局上,他不愿插嘴。
王伦见他在中军帐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跟自己出来了,反而是有些拘谨,奉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八字箴言,王伦笑了笑,也没多言,只是和他入内而去,守门的士卒都朝王伦见礼,王伦见这些人眼生,问焦挺道:“不是咱们营的弟兄?”
“此处应该是由唐斌哥哥负责!”焦挺也有些拿不准,眼下忙成一团,建制几乎都要乱了,很可能两帮挨在一起休息的人,这一伙属于守备军编制,那一伙就跳到马军编制了。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现在还属于战时,一切只能从简,远没有从前在山寨时的那种井井有条。
“长话短说,大家都亲眼看见了,咱们的大军都开到高丽人的京城了,原本叫你们过来,是帮忙搬运一下物资,但是现在很多高丽人愿意投奔我们,你们手上的活计便不用干了!”
王伦听到好像是文仲容在说话,也不动声色,和仇悆、焦挺在一旁静听。
“将军,那俺们干啥?闻太守可是许了俺们老婆本的,这来一趟甚么都不干,回去白拿钱也不好意思啊!”人群之中一个汉子的疑问顿时引得大家一阵哄笑,梁山泊的信誉大家都是见识过的,从来都是不说白话的。
文仲容也被这汉子说得笑起来。道:“大家伙既然这么踊跃,我就直说了,看到我带来的刀枪兵器没?不是要你们拿着上阵,而是咱们的弟兄实在磨不开身了,你们帮着在城中维持一下次序,有捣乱的番子就给我捉起来,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懂了懂了!原来是叫俺们做衙役啊!”还是那个汉子机灵,一下子就听懂了文仲容话里的意思。经过他一翻译,少数没弄明白的民壮也都懂了。
“你小子是个人才!”文仲容夸了这汉子几句,喊道:“都有了。按照来时的各村各坊集合好,依次领兵器,一会儿告诉你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