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郭图说错了一句话,并不是非得长期相处相识才能说透对方心性,这世上有一种人,尽管以往没有任何契交,但只要接触几次,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
他与张辽,是一类人。
当郭图期待许久也不见壶关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张合意料之中的勾起了嘴角,无声之中像是得意于自己准确的猜测。
郭图有些没面子,迁咎似得瞪了张合一眼,而后与张合带着剩下的人马撤退了。
此时的城头上,张辽也正望着张合等军远去,看着敌军散而不乱的队形,张辽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
“幸而将军没有下令追击,不然可就麻烦了。”常林有些惭愧的说道。
张辽轻笑一声,转过身来,说道:“张燕等一干黑山军尚未平定,还是留点力气吧。”
“听说国家准备招降张燕他们?”常林问道。
张辽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张燕的儿子张方现在还软禁在壶关:“张燕好歹也是孝灵皇帝钦封的平难中郎将,在黑山军声望很高,黑山蛾贼如今虽然破败四散,若是能招降张燕,由他出面,也能为朝廷收徕数万户百姓。让这些黎庶比照白波蛾贼投降后的规制,留在上党、太原等地屯田,总比盘踞山上做贼的要好。”
“常公,你这一趟过来,上党可还安好?”
常林这次奉骆俊之命,特意与粮草辎重前来壶关,并详述上党的情况:“骆公与诸家部曲退守屯留,如今河东贼乱业已弭平,境内已无显患,只剩下些许盗贼,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