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喏!”王盖险些撞上王允,堪堪停步,急忙应下。
王允难得温和的看着红了双眼的长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哭。”
他笑了笑,闲庭信步的走着,像是在饭后消食,悠悠然走进了竹林外热烈的阳光里。
“让天使久等了。”王允将赵咨迎上正堂,歉意的说道“老夫自打回了家,便有午睡的习惯,耽误了些许功夫,实在过意不去。”
“不敢。”赵咨忙在席上欠身说道“来得仓促,未有提前知会,这是我的不对。本想着忙完对并州各官的赏赐宣诏之后,再来拜会,奈何身负帝命,不得不奉命而来。”
“我知道。”王允点头表示理解,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国家可还安好?”
“国家身体康健,文治武功,样样都好。”赵咨一五一十的说道“在我来之前,国家便郊祭上帝,改明年为建安元年。”
“建安……”王允忽然想起‘初平’这个年号还是皇帝刚登基、自己被董卓器重进入中枢辅政的时候定下来的,可以说整个初平年间的朝廷除开董卓,就是他王允一人的身影,那是打上了属于他个人烙印的年号。如今被皇帝废弃了,是在昭示着什么吗?
赵咨见王允莫名其妙的陷入沉思,心里有些迷惘,愣怔了一会才想起来说道“国家很思念王公,说是若非琐事缠身,他如何也得北上太原来亲自见王公一趟。”
“啊,这可不敢!”对方辞色虽然平和,但话语里的寓意却有着重若千钧的分量,王允惊得浑身一震,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再也坐不住,连倾起上身说道“国家万乘之躯,岂可为了我一介老朽而远离中枢?”
赵咨脸上没有带着笑意,语气有些沉闷的说道“王公乃诛董元功,深孚海内人望,得天子优待也是应该的。听闻王公前些日子病了,国家心里挂念,本来还想让我送牛酒以为慰劳。可后来一听王公病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