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曼沉思了会儿，才缓缓开口：

“嗯，你刚才那段，前面表演挺真实的，但是后来的情绪转换太急了。这个角色经历过严刑拷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精神还没有垮。所以在说‘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同志’时，不应该是呐喊，而应该是……一种彻底平静的宣告。”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知道自己会死，但依然选择这样死。”

穆离若有所思，重新看了一遍剧本。几分钟后，他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显得虚弱，但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因为过于虚弱而显得空洞，却坚定无比，仿佛真的透过监牢厚厚的墙壁，看到了远方的黎明。

“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同志……”

顾皓曼屏住呼吸。

等穆离表演结束，她猛地起身用力鼓掌：“哇！你真是太棒了！”

穆离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擦了擦汗，难得露出一个放松的笑：“真是多亏顾小姐的指点。简直让我茅塞顿开！”

“叫我皓曼吧。”

顾皓曼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唐突，“我的意思是，我们算是朋友了吧？总是‘顾小姐’‘顾小姐’的，好像太生分了。”

穆离愣了愣，随后点头：“好，皓曼。”

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种莫名的温柔。

顾皓曼耳根微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剧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下周一进组，先拍文戏部分。”

“我……”顾皓曼犹豫了一下，“我想去探班，可以吗？”

穆离看着她，眼神温和：“当然可以。不过我那剧组条件一般，比不上顾影帝和林小姐的剧组，可能会让您失望。”

“我又不是去度假的。”顾皓曼笑道，“那就说定了，等你们拍摄进入正轨，我去看你。”

开机仪式那天，顾皓曼送了束向日葵到剧组——以工作室的名义，署名是林花音工作室全体。花里夹了张卡片，只有四个字：【祝蒸蒸日上。】

穆离拍下花束发给她：【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林花音看顾皓曼又捧着手机在笑。就知道她是在和穆离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