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工夫，许祥海已经趴在桌上哭起来了：“呜——我的命好苦啊……”

酒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好啦好啦，咱下辈子找个好的，不跟你吵不跟你闹，一年给你生一个大胖子。”

“呜——只有一个？”

酒友笑了：“嫌少？好，那你一口气生他七八头十个，有男有女，好不好？”

“我、我不是子，我的是老婆，呜……”

酒友和周实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继续俯身安慰道：“那你要娶几房？”

“我想想……三，不，三个要打架，还是四个吧，两个打架两个劝架。”

“你想得真周到。”周实撇了撇嘴，道。

酒友却丝毫不介意，接着哄他：“好，好。四房太太，一年就是四个子……”

“还有闺女。”

“闺女，两个子两个闺女，这样二十年就是……掌柜的，二十年是多少？”

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的周实答道：“四十个子四十个丫头。”

酒友抬起头来，略显吃惊：“有那么多？你还是拿算盘算一算，我就相信算盘。”

周实“嘁”了一声，心学生的题目我还能算错？但还是转身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出结果……

等等，学？学是什么？

这个从心里冒出的陌生词语让他有些困惑。

我想的是私塾吧，学童上的那种……诶，我上过私塾吗？我爹死后，我娘就把我送到江都，丰德楼的老东家收留了我……

酒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问道：“是多少？”

“四十，都是四十……”

好像不大对啊，我，我被两个少东家赶出丰德楼，回到周家店给父母上坟……然后呢？

“咦，掌柜的，你这件衣服很俊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