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萌推开房门时,暖黄的灯光正从客厅漫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
连若雪穿着件粉色珊瑚绒睡衣,袖口和裤脚镶着圈白色的绒毛,听见动静便从厨房快步走出,手里还拿着块擦手布:“回来得正好,刚把菜端上桌,快去洗手。”
赵萌换好浅蓝色的棉拖,走进洗漱间。
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水龙头流出的温水带着细微的暖意,她搓了搓手,皂液的柠檬香驱散了些奔波的倦意。
走出洗漱间时,餐桌上的三道菜已经摆得整整齐齐——一盘清炒黄豆芽,绿豆芽掐得干干净净,根根分明,淋着少许香油;油麦菜翠绿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炒好的;最边上一盘酱牛肉,是从超市买的真空包装,切成薄薄的片,码成好看的扇形,旁边摆着一小碟醋蒜汁。
两人相对而坐,瓷碗碰撞发出轻响。
二十分钟里,只有筷子夹菜的细微声响,窗外的风声偶尔穿过窗缝,带来冬夜的凉意。
连若雪先开了口,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赵萌碗里:“小萌,我发现这次玲珑集团的投资有点不一样。”
她抬眼,目光清澈得像山涧的水,“项目落地的几个村子,都离庄子强庄总老家不远,这其中,庄总是不是跟你有关?”
连若雪向来冰雪聪明,长白县就这么大,玲珑集团这笔突如其来的投资,又偏偏卡在赵萌回来之后,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端倪。
赵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豆芽的脆嫩在齿间散开,却没什么滋味。
她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学姐,确实跟我有点关系。”
她抬眼看向连若雪,眼里带着歉意,“但具体背后牵扯了什么,?
我现在真的说不清。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等过一段时间,我了解清楚了在告诉你吧。”
“有些事压在心里太沉,”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等我理清楚了,一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你是我来长白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姐姐,我不想瞒你,可现在……我实在无从说起。”
连若雪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姐姐信你。”
她笑了笑,眼里的担忧淡了些,“不管是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跟姐姐说,总有办法的。”
吃完饭,赵萌收拾碗筷时说:“若雪姐,这几天我得陪着玲珑集团的初总,去长白县、长白镇还有庄家屯转一转,帮着把投资落实好。”
“应该去的。”
连若雪帮她擦着碗沿,“这的是正经事,早一天落地,乡亲们就能早一天受益。”
赵萌回房收拾行李时,连若雪也跟了进来。
她打开赵萌的行李箱,把折叠整齐的换洗衣物一件件放进去——两件厚毛衣,一件藏青一件米白;三条加绒裤,都是耐脏的深色;最底下压着一双防滑靴,靴筒上的积雪还没完全化掉。“山里冷,多带双袜子。”
连若雪从衣柜里翻出两双羊毛袜,塞进箱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