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
珩靖靖觉得司徒苍羽越是对谁依赖,越是喜欢做些幼稚不堪的事,比如现在。
堂堂征战将军,统领数万铁骑,区区驯马术难道不懂。
当然懂,不仅懂,他将军府马厩里好几匹烈马还能驮着伤残兵,翻越大山回来。
只是,当初珩靖靖仙气缥缈,无人清晨,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珩靖靖不打算惯着,不然自己脑子也会装些莫名其妙“它有病,它能读人心。”
闻言,司徒苍羽一乐,“那也让他读读我的心声,没准儿哪日听见我思人断肠的心声,就悄摸把侯爷给送边城了。”
珩靖靖靠在人身上,懒得睁眼。
司徒苍羽收拢手臂,将人圈入怀。
夜晚,四周一片寂静。
马车停在湖畔小径旁。
司徒苍羽掀开车帘子,一片漆黑——
“侯爷,要不回去?”
珩靖靖把手炉往他怀里一塞,下了马车。
“挺好的,敞亮,凉爽。”
司徒苍羽跟在后面,走近才发现,人家把氅帽都掀了,仰天对着大雪,任由雪花朝脸上砸。
“靖北侯,你他娘的,有毛病啊.....染了风寒——”说着重新戴上氅帽,又用指腹抹开脸上风雪。
做完这一切,才反应过来,这人怎么会得风寒,他可是独坐无涯峰雪巅养伤的男人。
司徒苍羽朝湖畔望去“啧,怎么就忘了提盏灯。”
珩靖靖握着他手,漫不经心道“为夫握着你。”
突如其来被调戏,司徒苍羽莫名心跳蹦跶厉害。
眼见四下无人,也不要脸了几分。
把握紧的手,往腰间带,让人搂着自己。
走到亭子里,搂在腰间手往下移,不痛不痒抓了一把。
“生火,小美人。”
做事总是熟能生巧,一片漆黑四周也难不倒会功夫的上御将军。
三两下生起了火,火焰高燃,照得亭子四周晃晃发亮。
司徒苍羽扫了一眼“嗯,什么都没变。”
珩靖靖搭着腿,靠在他手臂上,懒散问道“苍羽,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扮成羽姑娘时,还碰上了敬之——”
话刚说完,恨不得扇自己。
怎么就说出来了。
早就封尘记忆,如潮而来。
赤身裸体搭救小琴师.....还偷偷起了歹念......
越不想记起,越发记得清晰。
......
“原来是佳人相邀啊,”珩靖靖说话变了调子。
就知道,就知道,这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什么相邀,我出来耍剑,恰巧遇见。”似有不妥,又补了一句“他当时正在为心上人伤情,还投湖,是我救了他。”
“哦,肝肠寸断,恰巧遇到救命之恩,不可得以身相许。”珩靖靖语调轻巧,却带着十足酸味。
司徒苍羽急了“乱说什么,什么以身相许。”声音低了几分,又说“我这身子许给了谁,侯爷不清楚。”
不随人愿,一字一句道“不...清...楚。”又转了调子“本侯只听说,名苑楼羽姑娘,时常借机往逗乐馆去,盯着某位小琴师发呆又痴笑——”
旧事重提,珩靖靖爱翻旧账逗他,而且每次还不带重样。
没办法,只能堵住这招惹恨又招人喜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