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明日要走了,今夜特地留在驿馆与诸位大人用膳。
“将军,回去后,还得劳烦将军与我等一起回梁都城一趟。”
司徒苍羽摩挲着酒杯,嘴角上扬“这是自然,这返与诸位大人无关。”
“唉,这新帝和老卫帝脾性一点儿都不一样,梁、卫两国闹到今日这番僵局,新帝脱不了干系。”
“我看就是那靖北侯一手遮天,他不想两国友交。”
“断交我梁国也不怕,卫国多少年没征战过了,边城有上御将军镇守,靖北侯哪有兵力与将军抗衡。”
..........
大约是这些日子受的屈辱太多,烈酒上头,专使们胆子也大了起来,毫不避讳的说着闲话。
司徒苍羽一手执杯,一手提壶,闲话配烈酒,听不出所以然,倒是酒壶空得快。
半晌,摇了摇酒壶,白瓷一滴酒也倒不出。
司徒苍羽眼神有些涣散,盯着眼前东倒西歪的酒壶发愣。
有什么温热从脸颊划过。
单手搭在酒壶上,下巴抵着手背,愣愣发笑。
专使们也都喝了不少,摇摇晃晃被送回房间。
猛地,被人扯了一下。
想睁开眼看看,眼皮千斤重被压了回去。
身体突然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司徒苍羽醺醺然,恍恍惚惚间,感觉有人在给他擦脸,喂他热水。
一股熟悉的雪松味入鼻。
心头莫名一阵酸涩,惊醒了过来。
忍着头痛,缓缓睁开眼。
屋内一片安静。
原来,都是梦。
不由得苦笑一声,起身下床,自嘲“司徒苍羽,你有点儿出息没。”
天光大亮,今日得回梁国了。
随从听见起床动静,叩门“将军,宫里派人来了。”
司徒苍羽头痛,没听清说了什么,左右的是贴身随从,懒散开口“都进来。”
今日启程,直接奔赴梁都城请罪,窄袖短袍最合适长途驾马。
揉了揉太阳穴,这样想。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
司徒苍羽背对着穿衣,“其他大人都醒了吗?”
昨夜大家喝的都不少,文官不比武将,喝多了是赶不了的。
“........”
“上御将军,老奴是来传旨的。”
此话一出,司徒苍羽迷糊的脑子,以为出现幻听了。
转身看见一位太监站着。
是卫国皇宫的太监,他当初偷偷跑去太子东宫时见过这人。
“陛下有旨,宣梁国上御将军及梁国诸位专使觐见。”
司徒苍羽脑袋发懵,双眼略显迷离,身上挂着松松垮垮的衣袍,一看就是还没完全醒的样子。
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专使们拥进了屋。
司徒苍羽看了一眼太监,目光移向身后的专使。
有些迟缓开口“何时觐见。”
“就是现在,马车已备好,就等将军和诸位大人。”
什么毛病,启鹤玉故意的吧。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