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沈明全竟然盯上了全村人的祖宗祠堂,那一块风水宝地!”
我微微皱眉,暗叹道:“故事的悲剧,就从这里开始了啊!”
张德广的脸色变得愤怒不已,似乎那些痛苦的记忆一直折磨着他,只要他一想起,就会让他心如刀割。
不知不觉,他泪流不止,再次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往天上一吹,脸上的表情非常绝望。
“他打着建设青石镇的旗号,欺骗村民,用推土机直接推了村里人视作圣地的祖宗祠堂。然后利用花言巧语欺骗村民,让他们签下假合同,以最小的代价拿到了那块地的使用权。大师,你应该清楚祖宗祠堂的重要性吧?”
我点头!
祭祀供奉祖先,乃是数千年来的传统,不仅是所谓的礼数,更是孝道的传承与彰显。
没有老祖宗,哪来的你?
张德广是八零后,而且出生于农村,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对于祭祖大典,一点都不陌生。
因此,他从小就知道祖宗祠堂的重要性。而且,每当有外人去他们村考察的时候,都能看出祠堂的好风水。
当然,年幼的张德广自然不清楚什么叫风水宝地,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分不清楚。
“后来呢?”我轻轻一叹,接着问道:“沈老哥拿到了那块地,又做了什么,让你对他如此仇恨?还有,青石镇的村民都怎么了?”
听到我的问题,张德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井水里下毒,大多村民全都中毒,一个个像发羊癫疯似的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我大惊失色。
“那么,你是如何幸免于难的?”
“当时,我正好生病,一天都没吃东西。晚上的时候,我妈给我端来一碗饺子,她先吃了一个,然后昏倒在地。而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在我面前。大师,你说我,该不该杀了那个狗娘养的?”
说完,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沈明全,眼神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后者撕碎毁灭。
“扑通”一生,沈明全重重地跪在地上,两手抱头,磕在地上,后悔不已。
“我罪孽深重,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说实话,我被张德广说的事情惊呆了。
尽管他说的很简单,很多事情和细节都一笔带过。但我能够想象,那些惨痛的经历,究竟有多么让人绝望。
八岁大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妈妈惨死在眼前,要换做一般人,估计早疯了;
祖宗祠堂被毁,他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也无法理解,只清楚自己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看着熟悉的小伙伴、村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他的世界从一片光明瞬间变成无尽黑暗。
我不知道他被谁救了,也不知道他如何独自面对那些记忆,一个人活到现在,并忍辱负重接近沈明全。
这一刻,对于张德广的复仇,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感觉,心里堵得慌!
看了看跪在地上自责不已的沈明全,我深深一叹。
“老哥,你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