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再次沉默。
混沌海的古老存在……那是比仙王、大帝还要古老和强大的概念级生命,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场?矿场主……究竟是何等境界?
“开拓者之上是矿场主,矿场主之上呢?”张凡突然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妪摇了摇头,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曾有奴隶在极度绝望中嘶吼,质问为何如此对待我们,质问这魔界究竟为何存在……然后,天空……那只眼睛睁开了。”
“眼睛?”
“嗯。”老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睁开了一条缝……没有声音,没有威压,但所有看到那条缝的奴隶,无论仙帝还是古神,都在瞬间……融化了。不是死亡,是融化,变成了最纯粹的恶,汇入了这片魔海。自那以后,再无人敢问。”
天空的眼睛……监视着这片农场?还是……这片农场本就是那眼睛主人的财产?
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即使是我们这三个经历过归凡、打爆过魔王“怪物,也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这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这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日子在麻木的敲击声中一天天过去。
我们渐渐适应了矿坑的生活——如果这种活着也能被称为生活的话。
我们每天机械地挖矿,吞咽那令人作呕的魔食,在魔族小兵的鞭挞与咆哮中瑟瑟发抖,然后在极度的疲惫中陷入无梦的沉睡,周而复始。
我们的分身在这残酷的环境下,反而得到了一种另类的淬炼。
魔气的侵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李长夜布下的“卑微印记”在抵抗侵蚀的过程中,与我们的分身本源结合得愈发紧密,使得我们伪装得更加完美。
期间,我们也见识了更多这片矿场的“规则”。
有矿工因长期无法完成开采额度,被魔族小兵当场抽碎,投入化仙池。
有矿工试图藏匿高品质的血源魔晶,被魔气侦测法阵发现,引发了小范围的魔气反噬,整个人由内而外爆成一团黑雾。
还有矿工,或许是曾经的某位大能,无法忍受这永恒的屈辱,在沉默中选择了自我兵解,道果崩散的光芒仅仅闪烁了一瞬,就被无处不在的魔气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