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一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不周山。他成功了,他斩开了一道缝隙,让数百名剑修种子得以逃生。
但他自己,却被维度武器碾压成了一幅“画”。
一幅永远定格在出剑瞬间的、凄美而绝望的画卷,飘荡在虚空之中,随后被魔气吞噬。
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在阵亡名单上跳动,然后灰暗。
石族的族长,为了修补造化玄宫的护罩裂缝,将自己炼化成了补天石。
妖族的七大圣,战死了五位,尸骨无存。
九天应元府的雷部众神,在一次集体冲锋中,遭遇了泰坦的“反物质湮灭雷”,全军覆没。
死亡,在这里变得如此廉价。
无论是修炼万载的仙人,还是纵横星河的泰坦,亦或是诡异不死的魔族,在绞肉机面前,都是平等的尘埃。
一次惨烈的突围战后,我拖着重伤的身躯,回到了造化玄宫后方的“静心崖”。
这里是难得的清净之地,虽然抬头依然能看到天幕外闪烁的爆炸火光,但至少没有喊杀声。
我靠在一块温润的暖玉上,大口喘息着。
我内天地中的混沌气流运转滞涩,泰坦神力和阿修罗气血因为过度的透支,再次出现了失衡的征兆,我的皮肤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细纹,渗出金红色的血珠。
“陈大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灵儿抱着玄天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
她瘦了。
那个曾经稚嫩、眼神清澈的小姑娘,如今脸颊消瘦,眼窝深陷,原本灵动的双眼中,多了一层抹不去的阴霾。
她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引动玄天尺,洒下一片片温润的造化青光,覆盖在我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