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我发狂般地挥动着拳头，混沌道体运转到极致，灰色的风暴在我周围肆虐，将所有挡路的敌军绞碎。

但我救不了所有人。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变成冰冷的尸体，或者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灵儿被我护在怀里，她没有哭出声，但我能感觉到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浸透了。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指节发白，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手中的玄天尺光芒越来越黯淡，但每当有修士倒在我们附近，她依然会倔强地分出一缕造化之气，试图挽留那些正在消散的生命。

“省着点力气！你救不回来的！”我低吼道。

“可是……可是他是为了帮我们挡那一刀才……”灵儿的声音带着哽咽，“陈大哥，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

我无言以对。

在这两台超级战争机器面前，生命确实比草芥还要廉价。

当我们终于冲入造化玄宫大殿的防御圈时，原本浩浩荡荡的联军，此刻剩下的已不足三成。

大殿外的广场上，堆满了尸体。

残存的强者们个个带伤，背靠着擎天玉璧，眼神中透着一股末路穷途的死寂。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整个造化玄宫都在颤抖。

是阿特拉斯那只巨大的神金巨手，重重地拍击在大殿最后的防御结界上。

结界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无数符文崩碎。

“蝼蚁们的挣扎，令人厌烦。”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从九天之上垂落。阿特拉斯那张巨大的金属面孔，出现在天幕之外，冷漠地俯瞰着我们。

而在另一侧，虫巢暴君化作一团蠕动的肉山，无数触手拍打着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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