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我闭上眼,在这足以碾碎星河的巨大压力下,强行收敛心神,进入了龟息状态。
这只是暂时的。
这种压力,杀不死我。
它只会像锻打精铁一样,把我的杂质剔除,把我锤炼得更硬,更锋利。
这一战,混沌败了。
我们的疆域丢了九成,儿郎战死七成,主帅被封印于天地磨盘之中。
神王和魔祖重新掌控了宇宙的权柄。
但祂们比谁都清楚,祂们没有赢。
因为在那磨盘的中心,在那厚重的石棺深处,那颗灰色的心脏,还在跳动。
“咚……咚……”
虽然微弱,但每一次跳动,都蕴含着让大道战栗的变数,让高高在上的神魔寝食难安。
等待。
我在黑暗中,如同一枚埋藏在冻土下的种子,静静地等待。
等待壳破的那一天。
到时候,不再是凡人弑神。
而是……混沌吞天。
黑暗。绝对的、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黑暗。
这里没有光,只有声音。
“咔……滋……咔……滋……”
那是宇宙最可怕的声音。神王的【绝对秩序金轮】顺时针旋转,试图将一切归零;魔祖的【混沌深渊黑轮】逆时针碾压,试图吞噬万物。两股至高法则的摩擦声,这就如同亿万个雷霆同时在耳膜上炸响,持续了一万年。
在那磨盘的最中心,有一颗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圆球。
它只有弹珠大小。
一万年前,它是那座巍峨的“诺亚方舟”机甲。
五千年前,它被磨成了一块直径百米的铁疙瘩。
三千年前,它变成了拳头大小。
而现在,它只剩下了这最后的一点点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