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密度和重量,瞬间崩碎了祂的利爪。
灰色的拳劲顺着魔爪一路向上蔓延,势如破竹。
“噗!噗!噗!”
魔祖那条长达万里的手臂,寸寸炸裂,化作漫天黑雨。
“啊啊啊!!”
魔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层维度壁垒。祂惊恐地看着自己断裂的肩膀,伤口处没有再生,而是附着一层灰色的物质,正在不断“同化”祂的魔气。
一拳,废魔祖一臂。
神王原本举起的裁决权杖,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祂的手在抖。
祂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怎么?不打了?”
陈三生转过头,看向神王,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不打,那我可走了。家里衣服还没收呢。”
他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虽然单体无敌,但要是真把这俩逼急了自爆,宇宙还得完蛋。
他是来下棋的,不是来掀桌子的。
他背着手,像个老大爷逛公园一样,一步步踏过虚空。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自动生成灰色的莲花托住他的脚。
那是大道对他表示臣服。
神王和魔祖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谁也没敢动。
出关后第三天。
我回到了老家。
或者说,曾经的老家。
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样子。
破碎的大陆板块像垃圾一样漂浮在太空中。
但我依然能感应到那些熟悉的气息。
“尊上……”
一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响起。
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一座破败的神庙里。
一个全身都已石化、只剩下一颗眼珠还能转动的“雕像”正在颤抖。
是石荒。
一万年了。
他为了守住这里,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座山。他的身体成为了族人最后的避难所,他的血液化作了地下的河流。
“老石头。”
我走过去,手掌轻轻贴在他粗糙的脸颊上。
混沌气流转,注入他的体内。
“苦了你了。”
石块剥落。
那个曾经的魁梧汉子,如今只剩下一具枯瘦如柴的躯体,但他那只独眼里,依然燃烧着火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石荒泣不成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就知道老大你死不了……这帮孙子说你死了,老子一口痰吐他们脸上……”
“还有谁在?”我轻声问。
“九幽在下面。”石荒指了指地下,“他把冥河搬过来了,把自己炼成了‘生死簿’,这一万年死的兄弟,魂魄都被他藏起来了,没让魔祖那老狗吃掉。”
“叶黑……叶黑把自己格式化了,变成了这片星域的‘天道意识’,用乱码法则保护着这里不被神王发现。”
听着这些,我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但也正是这种疼,让我更加清醒。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