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水晶封印之下,岩石缝隙中倔强生长的那一朵灰色小花。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悲伤,那悲伤如同实质的潮水,拍打着我化作的这片天地。我无法言语,只能催动一丝微风,拂过他们颤抖的肩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我看着他们,就像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梁凡,这个用理性与智慧为我铺平了无数道路的兄弟,他的大脑在我的混沌之力下重塑了肉身,那是一具融合了生物与机械极致之美的躯体,蕴含着无限的潜力。
我看着张九幽,这个掌管生死、重情重义的冥王,他的魂魄被我重新凝聚,虽然虚弱,但《生死簿》的碎片已经与他的灵魂彻底融合,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本崭新的、刻满了灰色符文的黑皮书正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时间,在这片灰色的世界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
梁凡不再哭了。他站起身,将那朵代表着我的灰色小花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一个由混沌晶石打造的花盆里,然后将它郑重地摆放在了“希望号”的舰桥中央。
张九幽则开始在这片大陆上游荡,他用自己的力量,收集着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的、属于兄弟们的残魂碎片。
虽然那些灵魂早已磨灭了意识,但他依旧固执地将它们一一带回,安放在那尊巨大的神魔封印之下,在为我守陵。
这一日,梁凡抱着那盆灰色小花,找到了正在对着一堆残破机甲发呆的张九幽。
“九幽。”梁凡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