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落在我的胸口上。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有一天就不回来了……"她哽咽着说,"三生,我不要你当什么天道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能每天回家吃饭……"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
疼。
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都要疼。
"傻瓜。"我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每一次,都会回来。"
那天晚上的饭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
虽然有两道菜糊了,有一道菜咸得发苦,还有一道菜不知道为什么是绿色的。
但我吃得很香,很满足。
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饭后,青萝坚持要给我处理伤口。我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床边。
她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满了各种灵药。有止血的,有生肌的,有疗伤的,每一种都是她亲手采集、炮制的。
"脱衣服。"她简短地说。
我顺从地脱下了破烂的战甲和里衣。
当我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时,青萝的手明显地颤了一下。
我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被利爪撕裂的伤口,有被黑色火焰灼烧的焦痕,有被巨力击打后留下的大片淤青。最严重的一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腐蚀性能量。
"这是……"青萝的声音在颤抖。
"第十七头巨兽留下的。"我轻描淡写地说,"那家伙的爪子上有剧毒,我一时不察,被它抓了一下。不过已经用混沌之力压制住了,过几天就能痊愈。"
青萝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