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感动，是愧疚，也是深深的无力感。

"对不起……"我轻声说，"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不要说对不起。"青萝走过来，伸手抚摸着我的脸，"三生，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守护了所有人，你让希望星没有被毁灭。这就够了。"

"可是我连你都保护不好……"

"你已经保护得很好了。"青萝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坚定，"三生，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未来。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未来……"我喃喃自语。

是啊，未来。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未来。

只要我们还在战斗,就还有希望。

"你说得对。"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放弃。为了你，为了所有人，我都不能放弃。"

"这就对了。"青萝笑着说。

但我看到，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苍白。

战争进入了第五十年。

在这五十年里，万族联军的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一千人，减少到了不到四百人。

每一个还活着的战士，身上都布满了伤痕。

他们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最初的热血和激情，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疲惫。

但他们还在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停下，希望星就会被毁灭。

"老大。"

张凡飞到我身边。他的右眼已经瞎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凡说，"我们还要战斗多久？"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最终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永远。"

"永远……"张凡苦笑了一声，"老大，你知道吗？我已经记不清和平是什么样子了。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战斗、鲜血、死亡。"

"我也一样。"我轻声说。

"但我不后悔。"张凡突然说，"老大，虽然这五十年很痛苦，虽然我失去了很多兄弟，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们在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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