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尸骸堆积成了一座座比星系还要庞大的京观,黑色的血液在宇宙中汇聚成了一条条腥臭的冥河。而我,站在那冥河的尽头,一尘不染,灰白色的长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裂缝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可怕,喷吐怪物的速度开始变得迟缓,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对峙状态。
战争,暂时进入了残酷的拉锯期。
希望星,世界树最深处的阵眼。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翠绿色的藤蔓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牢笼。而在牢笼的正中央,无数道闪烁着金灰色光芒的法则锁链,正死死地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娇小身影悬吊在半空中。
她低垂着头,瀑布般的长发遮住了面容。锁链穿透了她的锁骨、手腕和脚踝,暗红色的虚无能量在伤口处不断翻涌,试图腐蚀锁链,却又被混沌之力一次次无情地镇压回去。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囚牢中响起。
我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长袍,面无表情地走入阵眼。随着我的到来,周围的生命气息瞬间被一股冰冷、肃杀的混沌威压所取代。
听到脚步声,被悬吊在半空中的“灵儿”缓缓抬起头。
那张与我妻子一模一样的精致脸庞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暴虐与怨毒。她那双原本应该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墨,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又来干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怎么?外面的怪物杀不完,跑到我这个阶下囚这里来寻找天道主宰的虚荣感了?”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这张脸。
这张我曾在梦中抚摸过千百次,曾为之痛彻心扉、几欲疯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