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看山心思一乱,手中剑簪上的青雷便慢慢散去。
钟狸见自己的“法宝”真的有效,心中大喜,但脸上却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我知道你是茅山天师,可我们也是同学呀,再者我昨晚还救了你一命,我向你发誓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等我从这里毕业就去开家中医诊所,悬壶济世,岂不也是一桩美谈?”
道教对于阴邪鬼怪之物并不崇尚赶尽杀绝,甚至有人认为过多的造杀孽会影响修道成仙,所以他们一上来往往是以劝化为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或降或除。
别看马看山刚才说的斩钉截铁,但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要不然早就动手了,哪容这小妖怪说这么多的话。
以前妖怪危害一方也是为生活所迫,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仅就马正阳真人所知,就有不下4、5个大型企业老板是妖怪所化。
可这些企业都有上千名员工靠他们吃饭,每年纳税以亿记,只要他们不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何评价他们是好是坏。
反观人类,倒是杀人放火、强掳淫掠不断,倒比妖怪更加可恶。
马看山的肩膀慢慢松弛了下来,就在这时,房间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牛小海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满脸陶醉的抚摸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
他碰巧抬头一看,只见马看山和钟狸相距不足两米,小女孩满脸泪痕,可怜兮兮地靠在墙角上,求助般地向他望来。
而马看山则双臂微张,面带杀气,一副随时都要扑上去的样子。
他微微一愕,左右看了半天,开口道:“你们这是要玩壁咚呀,这么刺激。我还有点饿,再下去吃一点。”
走了几步,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又回头对马看山说:“看山哥,你可得怜香惜玉一些,别太过了,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马看山见他越说越没谱,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回来吧,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走。”
然后他又扭过头来,压低声音对钟狸说:“我可以放了你,但我会随时随地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心生歹意,休怪我手下无情。”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怪很多时候并不是主动想要做坏事的,而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就伤害到了人类,所以马看上才会有此一说。
他收起剑簪,向前走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昨晚谢谢你了。”
钟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那以后,你就是我的监护人了!”
马看山腿上一软,险些没有摔倒。
牛小海摇头道:“唉,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刺激。”
昨晚,钟狸开了两个房间,三个人本就没有什么带什么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退房。
三个人除了马看山之外心情都不错,特别是钟狸,可以算得上是了却了一桩大心愿,今时不比往日,作为妖怪来说,能有一个安身之所非常不易。
她现在不仅有了自己的父母,合法的身份,还头一次进入大学,让她放弃这一切还真有些舍不得,昨晚后山上的一幕,也并非全是偶遇,也有一些算计在里面。
如今得到了马看山暂时的认可,小姑娘别提多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