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松了口气,对蒋家兄弟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这几堆火,如果这七堆火能一直烧下去,那么孩子就没有问题了,可如果这七堆火全部熄灭,那孩子就凶多吉少了。”
蒋家老大不解道:“这有什么难的,看火堆快要灭了,再往里加木柴就好了。”
这里既然是公共墓园,选择位置也就比较有讲究。
这个小土丘不高,却又三面环绕着高山,风力并不大,就是为了附近的村民们过来焚香烧纸时,不至于烧着的纸飞散,引燃整片山区。
所以,这七堆火倒不用担心会被风吹灭。
谁知,马看山还是摇头道:“这七星阵所用的火可不是阳间凡火,它最大的特点在于所燃烧的不是木柴本身,而是其上的粉末。这一点,跟诸葛亮当年所用的七星灯也是同样的道理。”
几个人正说这话,突然从脚下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几人赶忙循声看去,正好看到一辆小皮卡“叽叽渣渣”喷着黑烟,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来了,终于来了!”
蒋家老二高兴地要命,就差手舞足蹈了。
很快,皮卡在山脚停下,蒋龙蒋虎兄弟俩从后斗里抬起一个大号藤编箱子,有些吃力的往这边走来。
山上几人赶忙把他俩迎上山。
他们俩下车后也足以到了15分钟,关键是基于这条崎岖的山路不大好走,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马看山上前打开藤箱子,一点一点的检查起里面的东西,好一会儿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现在有很多方法可以灭掉尚未成型的姑获鸟,但很有可能会连带着伤害到里面的婴儿,所以才会有这个最麻烦也是最直接的做法。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然后把藤箱竖起,盖上一张黄色绸布,便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桌子。
借着,他又点燃两支儿臂粗的蜡烛分列在桌子左右,这就成一个小小的法坛。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香古色的黄旗,随手插在法坛正前方,嘱咐牛小海道:“我这就施法驱鬼,你盯紧这面黄旗杆子,要是倒了,你就喊一声,要是断了,那你啥都别管,领着这些人有多远跑多远。”
交代完这些,他也不等其他人说些什么,直接就做法开坛。
只见他又从地上抽出一根早就看好了的桃树枝,右手握住擎在胸前,左手探出中食二指夹住剑身,一捋到顶。
原本枯萎的树枝瞬间像是增加了一层光辉一样,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虽然仍是木质,但让人看了之后会生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感觉。
然后边舞剑边张口念道:“茅山第七百一十五代掌教大弟子马看山奉祖师敕令开坛除妖。一剑天下动,上领三清、下应心灵;二剑祖师创,请动大神、调动天兵;三剑凶煞避,何鬼敢见、何煞敢当!六丁六甲,听我号令,律令九章,万鬼伏藏。开!”
“开”字出口,原本还有些摇曳的烛火瞬间变大了一倍有余,香炉中三缕青烟笔直而起,升入青云之上,法台前那面黄旗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响声。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觉得精神一振,心中的那股烦躁感渐渐消失。
似乎是感应到周围阴阳气息的骤然改变,法坛前那尚埋在土里的棺材突然发出一阵异响。
马看山侧耳倾听,这声音竟然是个婴儿的啼哭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中顿时暗暗叫苦。
鬼母身边有婴儿的哭声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鬼婴已成,母子连心,极为难缠。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圆百里的所有婴孩绝无存活的可能。
而另一种,就是棺中的婴孩已经到了最为危急的关头,正在凭着本命求救。
茅山道士的本分是捉鬼降妖,保一方平安,绝不能让任何人因自己的失误而死。
马看山心知事态严重,一个鹞子翻身跃出法坛,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坟前,手中桃木枝一扫,带起一片罡风,瞬间吹散棺材上的浮土。
映入眼中的是一口鲜红棺材,其上还能看出用墨斗弹出的墨线痕迹。
只是马看山还细心地发现,棺材上的7枚镇钉已经被人启下,墨线也不再完整,显然是被可以擦过。
婴儿的啼哭声更加急促,以马看山最近几年年捉鬼降妖的经历,这个孩子绝对是个活人,只是被关在棺材里,不知还能活多久。
他心急如焚,并起中食二指,在空中龙飞凤舞地画出一道吸阴咒,然后重重一掌拍在棺材盖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