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海这人脑子比较快,眼珠子骨碌一转,便开口道:“你是说,要把她变成的鬼魂找出来问话?”
“你只说对了一半。”马看山进一步解释道:“我的确要找她的鬼魂说话,只不过不是变成的,不管是人是鬼,在我眼中都不过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两个不同阶段罢了。”
牛小海不大明白道教对人与鬼间复杂的辩证关系,只好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要怎么做,鬼真的能说话吗?”
马看山这次却摇了摇头:“鬼和鬼是不一样的。如果硬要类比的话,不同类型鬼之间的关系,比不同国家人之间的关系还要远,大致跟一头狮子和一只羊之间的关系差不多,相当于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了。”
牛小海有些泄气:“你的意思是听不懂喽,那还说这些干嘛?”
马看山笑着说:“我听不懂没关系,有人能听的懂。”
牛小海把视线移向了钟狸。
钟狸脖子一扭:“别找我,我最讨厌那种脏东西了,我才不稀得能听懂它们的话呢。”
牛小海嗤之以鼻:“怕鬼就说直接怕鬼好了,还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这又不丢人。”
“你……”钟狸杏眼圆瞪,被牛小海气得要命,但偏偏也不好说出什么来,只好先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如何后找机会再报仇。
牛小海没来由的浑身一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
于是他又把视线移向了唐兴。
见状,唐兴吓得直摆手:“那要是我可就更不行了,大学里也没有教这门鬼语课的呀。”
马看山见他们越说越没谱,于是从怀中掏出一物,朗声道:“我们听不懂,可她能听懂。”
其余三人的视线,立即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被马看山捏在手里的,竟然是一个被叠成香炉形的黑色符纸。
牛小海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怎么样,她好些了吗?”
马看山手中拿着的,正是之前被他取名为九儿的那个鬼仆,只是上次跟旱魃一战后,她伤得很重,所以一直被马看山贴身存放,连寒假都没有放松。
而就在不久之前,马看山才最终确认,寄住在那张香炉形黑色符纸中的九儿,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唐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试探性的伸手戳了戳马看山手中的符纸,开口道:“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能跟鬼说话了?我还是不相信。”
“小东西?我跟你说,我看山哥要找的这个帮手,该大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小。”
牛小海自豪道,就好像夸的是自己一样。
马看山微微一笑,也不去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轻轻把那枚黑色符纸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地上,然后手中快速捻出了十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指诀,口中急速诵道:“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炉火烧三界,邪鬼化阴灵。急急如律令,纵!”
“纵”字出口,他右手中食二指合拢,猛然遥指那个黑色香炉。
这香炉是用纸叠的,扁扁的一片,但随着他这一指,香炉突然立了起来。
不仅如此,三缕青烟袅袅升起,符纸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开始了燃烧,就如同在香炉上燃起了三支香火一般。
但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随着青烟越来越浓,香炉骤然爆发出一阵明亮的火焰,转瞬间变化为灰烬,腾起一大片烟尘。
烟尘散去,一个仅着一件粉色真丝睡衣的女人跪倒在马看山的身前。
这件睡衣很小,只能遮住她的关键部位,雪白丰腴的大腿几乎完全露在外面,由于是低着头的缘故,胸前春光更是一览无余。
唐兴看的更是目瞪口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有些不相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刚才那个黑色的小小折纸。
他拉了拉牛小海的袖子,声音颤抖地问道:“小海同学,这是什么东西呀?”
牛小海故意做出一副习以为常、无所谓地表情:“哦,你说她呀,她是我看山哥豢养的东西,这里面的原理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
唐兴原本以为自己在见识了南阳巫术、工地石塔之后,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已经够深了。
但今天,当一个浑身半透明、穿着暴露、媚眼如丝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所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九儿拜见主人。”
那边,一个甜丝丝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马看山难得的老脸一红。
这个九儿至今不知道自己的死因,由于当地缚灵的时间太久,后来又被道一利用,甚至连如何重回阴曹地府,投胎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钟狸在一旁有些不高兴道:“真以为自己是在拍古装戏呢。”
九儿听到了她说的话:“我是仆人自然要服侍主人。只是我听说现在有些妖宠,但是反客为主,哄得主人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