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该如何开口呢?万一被人误会了说自己是来挑刺的,那就不是王况所希望的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店外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两个人影,一进门就叫:“小郎君你让我们一顿好找。”王况抬头看去,却正是原先跟着后面的那两个家丁,这两个一人提着个食盒,一人背着个水馕。
“你们怎么来了?”王况见他们提着食盒,自然大喜,却是不明白他们怎地能找到自己?另外,难道他们不怕狗报复了?
“某等回去寻思,小郎君说要买香烛,想来是要祭拜先人,若是只有香烛,也不大合仪。因此沐浴后就自作主张去后舱挑了些肉食并一壶酒给小郎君送来,也亏得那两个守城门的兵丁,他们正好换班,知到我等在寻小郎君后,便带着某到各城门的兵丁那去问了个遍,这才知道小郎君往秀山门外而来。”其中一个回答到,看来黄司兵当初挑选家丁的时候是费了一番工夫的,挑的都是尽职尽责而且心细的人,能从王况买香烛的事上联想到祭拜也是需要酒和肉食的,竟然不顾先前怕被狗报复的心理,给送了来。
他们能找到王况,想来就是那两个兵丁擒得了贼人心下对王况好感大增了,这才会带着着俩家丁到处打听,而守城门的兵丁其他本是估计不济,但认人的工夫总是要比常人强过许多,因此连说带比划一下,秀山门的兵丁自然也就能知道有这么一行人出了城,否则想要这么快找到王况也是不大可能。
林荃淼嚼了会炒豆子已经嚼怕了,这下见到食盒,哪里管得那么多,一把就抢了过来,打开食盒,三下两下的就把食盒里盛着的卤肉,风鱼等等一股脑的端了出来:“这风鱼和咸肉还没煮熟,怎地也端了来?”
王况白了他一眼:“小淼淼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是祭拜用的。”
林荃淼却是理直气壮的回他:“祭拜却是用不了这么多,各色有一碟就成了。”
王冼眼尖,一眼就瞄到那个刚才说话的家丁嘴巴还在动着,手一伸:“拿来,回去还你双倍。”
那家丁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王冼,王冼说回去还他双倍等于没说,他们这些天跟着王况,在吃的上面,王况从没亏待过他们,都是自己想吃就自己去拿的,只是昨天夜里觉得今天不能吃热食,这才去打了野狗来吃。可昨晚吃的这时候早已经消化完了,肚子里空空如也,又不能吃热食,就随便抓了把油炸花生在怀里揣着,没想到却是被王冼看到了。
“二子你又欺负他们了。”王况见那家丁的苦瓜脸,有些不忍。这个王冼,这些天在船上没地可去,加上在船上看书也眼晕得很,就天天和黄大还有这几个家丁以及那些羽林军腻在一起。他年纪尚小,不过十二岁,被柳老先生调教了几年,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因此很是得大家伙的欢喜。但王冼骨子里却是被王况影响太多,对繁文缛节也是不大喜欢的,和这些人闹熟了,王冼也就不在紧守那些礼数,和他们常常是没大没小的,有时候甚至能为了一小片的生鱼片而你追我赶,好不热闹,船上也因此多了几分活气(生鱼片中国自古就有,就是现在的客家菜里,还一直保留着这道菜,各位书友若是去客家作客,生鱼片可别忘了吃。)而那些人呢,一来因王冼年龄小得人喜欢,二来王冼是王况的弟弟,自然事事都让着他,通常打闹一会儿,总是会让王冼得逞。
“小郎君莫怪,三郎这是和某等闹着玩呢。”那个家丁见王况说王冼,连忙把王冼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生怕王况真的怪罪王冼。小郎君别看平时笑眯眯的,但发起火来也是很凶的,就说从金陵出发后的那次,羽林军捕了几只河豚,王况让他们给放了,王冼不愿意,说是河豚鼓气的时候肚子圆鼓鼓的好玩,非要留下来养不可。就为这事,王况发了很大的火,把王冼都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