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炸番薯叶,还需要调汁,一种就是将粉调水,放进盐,酒等配料,将菜叶放进去裹汁进油锅炸,这是最普遍的做法。王况今天不想裹粉炸,他想搞漂亮点。
三人将番薯叶端进厨房,厨房里的一见姑爷又进来了,一下纷纷的放下手中的活,围了来,这个问要不要烧水,那个问还有什么需要揉搓的。
王况还真需要他们帮忙,他要做的是用鸡蛋清裹菜叶,而且是要打成细腻的沫的那种,打蛋清沫可是个力气活,速度要快,要一直顺着同一方向打,就比如说你一开始是顺时针的打,那就要顺时针的打下去,还不能停下,要一直的把所有蛋清全打成沫才能停下,否则打成的沫就会在蛋清的残液吸收下很快的消去。
别看蛋清一打成沫,体积就能暴增十几倍,但蛋清沫有个好处,就是粘连性好,不管什么菜,也不管是不是多油的,能裹厚厚的一层,不像粉调的汁,只要碰到油性的食材,就不容易裹住。所以,这一筐的番薯叶也是需要好几个鸡蛋。既然有人主动要来帮忙,王况当然不推辞,交代了下打蛋清要注意的事项,再安排一个人碾盐,其余的人都被喝着回去继续忙去了,可不能因为这下就把整个林府所有人的晚饭给耽误了。
打蛋清的厨子原本就不信王况说的,蛋清能打成雪白细腻的沫来,所以心里就存了极大的好奇心,打起来是格外的卖力,打着打着,就叫了起来:哎哟娘咧,真成了雪白的沫了,不,是比雪还白,真好看。其他忙活着的一听就都停了下来围来看,王况一见连忙叫:别停,继续打,真要累了,就把打成的沫另拿碗盛着,歇够了再打。开玩笑,真要被他一停下来,前面的工夫可全都白忙了。
如果是粉的话,自然是可以直接把调料放进裹汁里,但蛋清不行,蛋清说白了就是蛋白质,被盐一冲,沫就消融,而且,其他调料也会破坏蛋清沫的白色,蛋清沫炸过后还是雪白色的,很漂亮,但加了其他的东西,颜色就不会太纯正,所以,只能沾椒盐吃,但若是排骨,自然是可以将排骨腌渍好后再裹蛋清,表皮的一点点咸味对沫基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打蛋清确实是个体力活,这会又没有电动搅拌机,只能是靠人力,饶是王况选的是看起来最壮的厨子,打了一会工夫,臂膀就酸得不行,赶快换了人手接着继续打,这么换了两个人,才把蛋清全打完,得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盆雪白细腻的沫,或许是大家都很卖力的原因,沫细得根本看不出那些个小小的球,大家只看见了一大盆雪白在那里,有刚从外面劈完了柴火回来的一见就叫:娘咧,这大夏天的,哪里找来的这么一大盆雪
早有人将一口锅给洗了个干干净净的等着了,火也烧好了,王况自己也不动手,反正炸这一步并不关键,最关键的一步打蛋清都完成了,这炸只要自己看着炸几次他们就能掌握分寸,反而是椒盐需要王况去动手示范一下。
锅热了,倒油烧了一会,王况伸手到油面试探了下,感觉到手有点温温的了,这才让厨子将番薯叶和梗裹了蛋清沫丢进去炸,并让烧着火的控制着小火,保持油面温度,油温要是过高了,沫就该被炸黄了,蛋清本来就容易熟,用不了那么大火。
厨子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裹了蛋清的番薯叶和梗放进去,但不一会,见那沫进油后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沾在一起,也不是油炸前的那样一戳就破,就加快了手脚,那可是满满一筐啊,这要是慢慢的炸,得炸到什么时候去炸了一会,就得了两盘,番薯叶十成还没用到一成呢,其他人见有趣,也纷纷的要求轮流着来,一时间厨房里是热闹非凡。
王况早就不去管那边了,椒盐的调制看起来简单,但不同的人,手法不同,味道也会大不一样,有的是将花椒与盐一起炒到香气出来了后再晾凉了冷却后碾成粉,有的是将花椒炸到酥脆然后碾成粉再和盐一起拌匀。炒的椒盐麻味更重一些,炸的就是香味重一些,而王况则喜欢一半炸一半炒的,这样既有了麻味香味也更重。
一般人炸椒盐的油温比较高,只炸一次就得。王况是先用低温油慢慢抽干了花椒的水份,然后用抄篱竹制的漏勺一样功效的厨房用具捞起来,将油加热到小滚后淋去,彻底的激发花椒的香味。至于炒的那一部分,王况都是先将花椒酒之后再炒,等炒得了,酒味去了,但酒中其余的芳香物质却留了下来。后世王况调制的椒盐可一直是朋们最喜欢的调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