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刻意去引导人们种植,随着糖炒栗子的流传,栗子的需求自然就会慢慢增长起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到去种它,这样也不会因为一下子种植太多而导致果贱伤农的事情出现。
实际上,闽北一带还有一种和栗子差不多的作物,当地叫做苦珠,其长得最大的也不过小指头那般大小,最小的则和黄豆差不多,形状和外观与栗子差不多,但比栗子圆,其味微苦,历来就没人种植,也没多少人吃,不过苦珠还是有一种淡淡的香的,所以一般人家也就偶尔去捡点来吃吃,形成不了市场,王况也就没做这个打算。
也不知道王况要完婚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离年关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不少在外地开小食店的建安人回来了,说是一定要赶上小东家的大婚之日,其中一个给王况带来了他一直忘了的东西,绿豆。
在见到绿豆之前,王况一直以为这又是个外来物种,也没仔细的去找,等见到了,一问才知道,早在汉时就已经有人种绿豆了,不过种植并不广,仅是作为一种粮食的补充而已,因为绿豆不易煮烂,费时费材火,这时候的糖又贵,没加糖的绿豆还不如白米粥好喝,所以也就没多少人吃,更没多少人种。
难怪在长安,王况就没见过绿豆,不过,既然有了绿豆,那就可以压绿豆芽了,绿豆芽的产量比起黄豆芽来要高得多,一般地说,一斤黄豆可以压出至少三到四斤豆芽这里指的是南方压出的长了一寸多两寸的豆芽,不是北方那种只长出一公分的黄豆芽,但一斤绿豆则至少可以压出六斤来,这还都是没加任何料的情况下,若是后世那种黑心作坊压出的加了这个加了那个料的压法,一斤甚至能压出十斤来。
绿豆压出的豆芽没有豆腥味,许多人不喜欢吃黄豆芽,但基本上不会有人拒绝绿豆芽这个味道。
两种豆芽王况都爱吃,黄豆芽吃的是个嚼劲,口感充实,而绿豆芽则是取其汁多且脆,两种豆芽的口感不同。
为什么生产豆芽是叫压豆芽,这和其过程有很大的关系,大抵上,人们都是用了个底下开了许多孔或者说不开孔,而是在做木桶时不做结实来,让其可以漏水的木桶,先铺上一层厚厚的棕树叶或是粽叶,也有人是铺稻草的,但铺稻草压出的豆芽味道不好,再铺上泡好的豆子,然后再在上面铺上厚厚一层新鲜的棕树叶或者粽叶,要厚,保证以后浇水时候水是慢慢的渗下去的。
铺好后,再削几片比桶内径略长的竹片,jiāo错着压在上面盖着的棕叶上,要压实卡紧,每天早晚两遍或者早中晚三遍浇水,浇水量视水漏出的速度而定,漏得快就浇水勤快些,不过要是漏得慢了,那压出的豆芽就有比较重的腥味。以后随着豆子的发芽,自然就会慢慢的将棕叶拱起来,等拱到和木桶高度差不多齐平了,豆芽就算压得了。
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压芽,比如说虹豆扁豆等等,但是,压芽也是要考虑效益的,你比如说用虹豆压出的芽,味道和用黄豆压出的没太大的差别,但是,虹豆本身一是营养丰富,压了芽不就làng费了二是虹豆价格本来就比黄豆贵上许多,用它压芽也是大làng费,这一叠加起来,用虹豆压芽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除非说是对口味特别挑剔的人,想换换新口味新吃法,偶尔为之。而huā生压的芽是因其味道独特,有特有的huā生香味,huā生芽也粗长,所以用huā生来压芽倒是可行。
找了木匠,箍了十几二十个木桶,一天压两桶,这样一来就可以一直轮换着压,整个冬天基本都不会断了豆芽的供应,如此,富来客栈又多了一道菜了。这次那个小食铺掌柜的给王况带的绿豆足有二百来斤,用他的话来说,反正绿豆贱得很,建安没绿豆,绿豆是长在大河一带的,自己回建安又没什么东西可带,寻思着小东家没准真能把这绿豆变废为宝,干脆,就多带些来,省得到时候小东家见了真有用的时候,又要huā力气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