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虽然紧,可绳子上似乎包着一层软质之类的东西,比如棉花。因此,他的手腕才不觉得疼。
对方既然出手绑了他,又不想弄伤他,结合起来,这个人绑了他的人就只能是……
“温大人,你既然要带我来浅山寺,又何必故弄玄虚!”林珞冷冷道。
他已然洞悉明白。
下一刻,蒙在他眼睛上的布便被人掀开了。
周围的光线让他眯眼小许才适应过来。
果然,他正身处在浅山寺的一间禅房里,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温次。
屋内,还有几个大理寺的精兵!
温次当即下令:“松绑!”
精兵上前,将林珞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那绳子上也确实如他所想,外面包着一层棉花,以防弄伤了他。
温次又自责又无奈,拱手道:“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还请林大人恕我冒犯之罪。”
林珞向来不喜发怒,沉下了脸道:“你的迫不得已之举,就是绑我来这里?”
“如果不这样,又如何能让大人查案。”
“所以你这是在逼我?”
“不敢!”
“我看你不是不敢逼我,而是不敢抗旨。”林珞一语道破,声音慷锵有力。
温次一怔,面露惊色,可转而一想,林珞是何等人物,若是猜到也并不难,他说:“既然林大人已经猜到,就知道我用意如何?只是案子……实在棘手,我们无处可查,迫于无奈,只有行下下策了。”
林珞明白他的意图,面色严肃,道:“温次,你知道我不会插手此案。”
他唤他温次,而并非温大人,这其中,多少带了些私人情分,也是以此来提醒他,要适可而止,莫要把这私人情分也随着公务一并了去。
温次知道他的意思,可他心里左右不是,只能咬牙到底,将头往下低了几寸:“我知道,也不想逼你,可还是那句话,我也是迫于无奈之举!上面有皇上压着,我根本无从选择,先是敦煌命案,后是太子之死,现在都是浅山寺主持,这桩桩件件的命案轰动朝堂,整个长安城里人心惶惶,如今已过去几天,案子仍然没有眉目,我等也不好交差,还望林大人能出手相助。”
林珞在大理寺坐镇六年,情谊自在其中,而从他离开大理寺后,大理寺便群龙无首,短短两年时间便如同一盘散沙,精不成精,兵不成兵。
看到如今状态,他也是心头焦急,可是其中种种原因,他不可能再回到大理寺!
而现下听到堂堂大理寺少卿说出这般无奈的话来,他真是恨铁不成钢,狠狠看着温次道:“既然大理寺已经这般无用,那也不必再设立下去了,倒不如禀报皇上,撤了大理寺宗设,将一切实权交给刑部!”
他语气威慑十足,字字慷锵有力!
这般架势,仿佛仍然是当年那个坐在堂上,一脸肃穆威严的大理寺卿!